“告訴大太太什麼?”為玉笑笑。
“告二夫人……”碧溪笑意凝固,告不出來了。
為玉拍拍碧溪肩頭,“沉住氣,深夜派人辦事,自是見不得人的,要告狀就得人贓并獲,才能置敵于死地。”
死地都夸張了,平侯府對趙茹慧的態度,是極為憐惜包庇的。
更別說,趙茹慧手里還著兩張免死金牌。
這些罪證是抓給謝汀蘭看的,要徹底讓趙茹慧在謝汀蘭心中經營的完形象崩塌,是需要下狠功夫的。
第14章 趙茹慧的兒子,平侯府的長孫
幾場大雪后,謝汀蘭逐漸好轉,昏睡漸有了些神,眼下用了燕窩粥正靠著枕,等著為玉抱孩子來給瞧瞧。
昏睡中,謝汀蘭是有覺兒子被放在懷中依偎著的,迷迷糊糊也瞧過他好幾眼。
為玉把孩子放在懷中,聲說:“盼哥兒雖是早產,可比足月的孩子都活潑呢。”
“我們盼哥兒哪里不安寧了,分明乖得很呢。”謝汀蘭極喜歡兒子,親親他腦袋忍不住各種親昵,和為玉商量,“我真大好了,今日起,就讓盼哥兒住我屋子吧?”
盼哥兒每日都要灌藥、扎針、藥浴,若是住在一起,謝汀蘭哪里看得了這些,得心疼的死過去,為玉只能以“謝汀蘭子虛弱,靜養需要安靜為由”,讓母子二人分開住。
“這奴婢可做不了主,一會兒三公子回來,您與他說說?”為玉將話頭轉開。
一聽要自己去和弟弟協商,謝汀蘭頓小怨婦似的抱著盼哥兒癟,“就他,我一說這事兒,他高低念我半宿,我要敢說累了要睡覺讓他走,他還要洗刷我一句,‘那你裝什麼好了?’再念我半宿。”
為玉垂眸低笑。
笨拙舌的綿姐姐,尖牙利的刺猬弟弟。
謝汀蘭輕哼,表示不怕弟弟,有靠山的,“等他大哥、姐夫回來,我看他還敢和我橫。”
外頭有莫名嘈雜聲響起,謝汀蘭向外頭,“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盼哥兒似被吵鬧嚇著,小臉皺就要開嗓。
為玉眼神一沉,“夫人別慌,奴婢出去看看。”
吩咐過,不可有任何聲音打攪謝汀蘭休養,到底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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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開門上暖簾,眼刀循聲打過去。
是個致漂亮的小孩兒,正被碧溪、玉溪、月溪、還有兩個婆子圍著。
他是趙茹慧的兒子,平侯府的長孫:安哥兒。
為玉走上前,含笑問他:“小公子怎麼來了?”也不給安哥兒回話的機會,繼續說:“夫人還在養病,不能陪你玩,這樣,我找兩個小廝帶你出去玩。”
安哥兒搖頭,仰起頭了一聲“玉姑姑”。
安哥兒雖才五歲,卻是公認的早慧,覺為玉和別的丫鬟對謝汀蘭意義不同,始終尊稱一聲姑姑。
因這聲抬舉的稱呼,為玉不得不對他多有照拂。
安哥兒聲:“玉姑姑,我想見大伯母,你幫我通報一聲。”
為玉不說話,碧溪、玉溪不約而同對視一眼,上前要將安哥兒帶走。
安哥兒躲開碧溪、玉溪,躲到了另外一個大丫鬟月溪背后,探出腦袋懇求為玉:“玉姑姑,我見一面大伯母就走。”
為玉笑的,“小公子,你若鬧得我主子不安寧,大約不會說什麼,可你謝三舅舅是要生氣的。”
安哥兒突然就朝謝汀蘭屋子沖,為玉穩準狠抓著他胳膊,一把捂住他的,碧溪、玉溪上前要把他強制抱走。
與此同時,一聲“為玉”響起。
是謝汀蘭掀開暖簾子站在門邊,“讓安哥兒進來。”
為玉只能松手,安哥兒小跑過去。
為玉跟著進去,掀開簾子時側頭瞪了一眼月溪。
謝汀蘭一共四個大丫鬟,為玉、碧溪、玉溪、月溪。
月溪負責進出門差事。
安哥兒能進來,只能是幫忙。
碧溪、玉溪冷著臉盯著月溪,目無聲質問到底在發什麼魔障瘋,誰是主子都忘記了?
月溪只是抿低頭,小聲小氣說:“有什麼罪責,我自己承擔。”
第15章“以后這件事不許再提……”
屋。
為玉正在給安哥兒沏茶,目著招呼安哥兒看弟弟的謝汀蘭。
“這是你弟弟,以后你教他讀書寫字好不好?”謝汀蘭很喜歡安哥兒,又主寒暄,“怎麼不見你母親?”
安哥兒抿,“母親做錯了事兒,曾祖母派人來下令,說等著大伯母好了、原諒了,再說能不能出來。”
為玉茶盞,心發笑,真是防備住了大的,沒盯住這個小的,教唆孩子來認錯賠罪求,趙茹慧你是真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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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已經好了。”謝汀蘭溫地說。
安哥兒很自責,“他們說,都是母親害您變這樣的……”
謝汀蘭著他腦袋,“好孩子,不要聽底下人胡說,前些日子我都在昏睡,反倒是讓你們母子委屈了,還讓你母親被足了,是我之過了。”
“大伯母現在還不能出去,這樣,我讓為玉帶你回去,你替大伯母帶些東西回去給你母親,讓不要生氣,有空來我這里玩兒。”
“我再湯嬤嬤去老太太那頭說清楚,讓你母親解了足,能每日接送你上下學堂。”
安哥兒眼前一亮,很是激地握住謝汀蘭袖,“謝謝大伯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