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三分之一陪嫁過來的人,都默默地被趙茹慧討好了,里面只要再出一個“月溪”都會要謝汀蘭母子的命。
回到屋子時,碧溪已在門口等著。
為玉走上去,驚蟄小聲說:“人都救下來了,手的人也都抓到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為玉出志在必得的笑容,湊到耳邊嘀咕小會兒,“按照我吩咐的去辦,一點岔子都不能出,否則會壞了我的大謀劃,人都妥善安置,這幾日我有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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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汀蘭早產加難產,林太醫建議坐個雙月子好好調養。
冬日天寒,謝汀蘭雖能下床了,但也不許出屋溜達,只能拉著謝與歸嘮嗑,就喜歡聽謝與歸給講張爭鳴、謝浮的事。
一個是青梅竹馬的人,一個是惜寵溺的哥哥。
謝與歸抱著盼哥兒在屋里徘徊,要哄他睡覺,謝汀蘭這當娘的一看娃娃哭就嚇得頭發立,就知道丟給他抱,“你是真不怕以后孩子更親近我。”
謝汀蘭抱著膝頭,坐在床榻看謝與歸,“你是他親舅舅,他親近你我求之不得。”臉上著笑意,“你姐夫呢,他瘦了還是胖了?”
“給我提他。”謝與歸“切”了一聲,“他說來接我,可給我喜的,結果到城門口等了小半日都沒人,倒是突然有個乞丐似的人給我打招呼,我賞了兩個銅板說我也窮著呢,才發現是姐夫。”
謝汀蘭好笑,“我不是給他做了裳嗎?”
謝與歸瞪眼:“我也這樣問他了,他說,就我這流浪狗回家的德行,不配他盛裝迎接,將就兩個銅板朝我臉上砸,差點把我疼哭了。”
“等你姐夫回來,我著他給你賠罪。”謝汀蘭哄著弟弟,再問,“大哥呢?”
謝與歸又“嘖”了聲:“別提了,大哥說我賤就該打,飯都不給我口,拉著就要試我功夫,我前腳說點到為止,他后腳一拳頭就把我打在地上躺著,我當場就痛哭了,大哥還和姐夫蹲我跟前邊我臉,邊諷刺我。”
謝汀蘭撐著臉問:“諷刺你什麼?”
謝與歸后槽牙都咬,“說我更適合回京城喝。”
簡直是越說越氣,“姐夫還要考我文章,我一下就想家了,非著我寫,最后還說我寫得氣人,飯都不想吃,大哥來看熱鬧,也說謝家要完了,都沒個會讀書的后人了,都是笨豬,會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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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汀蘭被逗笑。
謝與歸功夫是謝浮手把手教導的,讀書是張爭鳴帶著他考取的功名,徒弟哪里是師傅對手,自然都是輸了。
“咱們謝家哪沒有會讀書的對了,謝雙表哥可是鮮有的文武雙全了,大哥這輩子就夸過他一個人呢。”謝汀蘭問,“怎麼都沒聽你提他呢,你說,等著大捷安定了,請他來京城長住,教導盼哥兒如何?”
謝與歸臉凝固了下,眼前浮現的是,見他蘇醒跪在床邊捂臉無聲流淚的人。
——“謝三,你大哥和姐夫我找不到了,怎麼辦,幫幫我……”
與此同時門簾子被掀開,湯嬤嬤揚聲通報說國公府來人了,謝與歸笑笑,回了謝汀蘭一句,“表哥能有什麼事,大哥和姐夫把他當佛爺供著呢。”
第20章 “我是給你生了半個腦子嗎?”
目著外面。
走進來的是國公府大太太姜云嫦,穿著翠長襖十分貴氣,眉目間有些凌厲氣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姐弟二人齊聲人:“母親。”
姜云嫦掃了眼姐弟二人,對著外面揚聲,“為玉呢,我不是說了,我過來為玉一定要在的嗎?”
謝汀蘭小聲說,“為玉給您做茶去了,上次您來夸擂茶學得好,可開心了。”
姜云嫦這才展,瞧抱著外孫的兒子,不掩飾意外,“喲,你小子還會抱孩子了?”
謝與歸顯擺:“那可不是,我現在抱得可好了,母親還不快夸夸我。”
“你當舅舅是白的?正好練練手,日后當爹了也會帶。”姜云嫦看閨氣不錯,心中懸著的石頭可算是落下來,心中也是極氣的,“好好的就,不信娘家人的苦果好吃嗎?”
謝汀蘭臉僵住,“母親,什麼苦果,我在侯府好的。”
姜云嫦不客氣,“好的要讓你弟弟來給你撐腰?別人家都是哥哥姐姐給弟妹支起一片天,到咱們家,就是兄長弟弟妹妹給你撐起一片天了。”
謝汀蘭耷拉腦袋,“母親,我都當娘了,您多口下留些……”
“更好聽得我還沒說,當娘?你當的什麼鬼娘?健康的都給不了孩子,我懷你們兄弟姊妹四個時,憂外患一大堆,讓你們誰缺胳膊提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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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與歸抱著盼哥兒躲戰火,頭看熱鬧。
心中就一句話:好好罵!
姜云嫦瞧不得謝汀蘭委屈含淚模樣,“我是給你生了半個腦子嗎?”搞不懂,和夫君叱咤戰場,為何會得了怎麼個哭包閨。
外間端著擂茶的為玉側頭聽罵起來了,急忙掀簾了一聲太太。
謝汀蘭聽是為玉聲音,如找到救命丹藥,向姜云嫦求放過,“總之無事了,母親就別罵我了,為玉,母親找你呢!與歸,又不是你兒子你一個勁抱著不松手做什麼,給母親抱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