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轉過頭——
一個穿白的男人像一樣四肢著地，正歪頭靜靜地盯著我們。
不是老環。
只見男人的面容普通，就像街上隨可見的路人，但那雙眼睛卻冰冷得沒有一溫度。
更令人骨悚然的是，在他的頭頂中央，赫然開著一個，黑的，像是被尖銳刺穿過。
「媽呀，是有害偽人！」阿回的聲音再次破音：「快跑！」
轉瞬間，阿回抓著我的手腕就往樹林外圍狂奔。
后也立刻傳來沙沙的腳步聲，那個白男子依舊四肢著地，不不慢地追趕。
「別跑啊，我們不是同類嗎？」
男子的聲音尾隨而至，在高速奔跑中不帶一息：「那個小姑娘，你看上去很新鮮，跟我走吧，我可以教你更多有趣的事哦。」
阿回頭也不回地大喊：「跟你大爺的！我們才不是你那種會吃人的怪！」
「吃人？」仿佛回憶起什麼味，白男子忽地放慢腳步，了：「我們本就比人類高等，讓人類為我們的養料不是天經地義嗎？」
又轉過一片灌木叢，灌木的尖刺刮過我的小，留下幾道劃痕。
而躍出森林，天驟然明亮。
阿回那只斷臂往前一指，語調驚喜：「趕上了！」
我順著他的指向去，不遠的路邊儼然停著一輛深藍的電三車，車斗里裝滿了紙箱塑料瓶。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蹲在車邊，白背心加人字拖，里還叼著半香煙。
阿回邊跑邊嚎：「部長！部長救命啊！」
嚇得中年男人一個機靈，里的煙頭也掉了，他罵罵咧回頭：「他娘的，大清早你什麼魂——等等，你手呢？」
「別管了！」阿回指向后，「回收！回收！」
中年男人的神頓時變了，他抬手從車斗里出一削尖的鐵：「在哪？」
而白男子不知何時已經躥到了中年男人后：「在這。」
中年男人反應極快，腳下的人字拖在地面上打了個，一個閃避開白男子的突襲，跟著手中鐵直取對方頭頂的黑！
白男子敏捷地彈開后退，貓兒似的落地，避開了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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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建國，好久不見。」白男子角咧開一個滲人的弧度：「你的廢品站生意還好嗎？」
「一般。」崔建國冷冷道：「小本生意，還是要遇到合適的廢品才能回收。」
「是嗎？」白男子的眼珠子轉向我，目如蛇般冰冷膩：「那這個新來的呢？是合適的『廢品』嗎？」
崔建國這才空瞥了我一眼：「阿回，是誰？」
阿回撓頭：「呃，一個和平偽人？但好像什麼都不懂，昨晚有個連環罪犯把我倆都『殺了』，但那是個真的人類。」
崔建國臉略顯凝重：「人類傷害偽人？」
見一時竟沒人搭理自己，白男子嘆了口氣：「你們似乎很忙啊，也罷，人多勢眾，我就不打攪了。」
他最后看向我：「新來的，想知道自己是什麼的話，就來找我吧。」
說完，他猛地撲向一旁的樹叢，轉眼間消失在黎明的影中。
崔建國沒有追上去，他垂下鐵，金屬尖端在地面拖出一道淺痕。
「上車，先撤退，這里不安全。」
收廢品的電三車上沒有多余的空位，我和阿回只能一左一右在崔建國的駕駛座旁。
崔建國一邊擰車把，一邊重新掏出一煙：「小丫頭，你什麼名字？父母呢？」
「顧麥，孤兒。」我答。
「行，顧麥。」崔建國目視前方：「歡迎加回收部，從今往后你就是我們收廢品的一員了。」
「等下。」我一愣：「誰說我要加了？」
「嗯，按理來說你是不用加的。」
崔建國瞥了眼腳邊的鐵，又淡淡瞅了我一眼：「但現在『理』在我手上。」
我：「……」
06
崔建國的廢品回收站建在市郊一個偏僻的小院里。
從外看，那就是棟普通的二層平房，院子里各種廢品堆小山。
推開鐵門，停好三車，崔建國叼著煙徑直走向東邊一堵墻，推了推一塊磚，出背后的按鈕。
隨著按鈕被按下，一塊「地板」緩緩移開，顯出一個向下的樓梯。
阿回見我驚訝，不顯擺：「高科技，厲害吧？外頭的廢品站只是幌子，這下面才是我們的據點。」
我跟著兩人走下樓梯，目便是一個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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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的墻壁，明亮的 LED 燈，高配置電腦和監視，以及各種儀——
這些，這里一樣都沒有。
卻見整個地下室破破爛爛，中央擺著一個二手沙發和一對瘸桌椅，和院子里一樣堆滿了礦泉水瓶和紙箱。
我扭頭看阿回：？
阿回：「呃，部門經費有限，都花在定制口那個高科技機關上，下面只能這樣湊合了。」
我：「……」這群人的大腦真的沒問題嗎？
直到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人轉過頭。
頓時，整個臟的地下室都亮了起來，蓬蓽生輝。
我口而出：「章——」子怡？
人眸一瞇，那張到令人眩暈的臉冷冰冰：「你知道我的名字？」
崔建國在旁邊介紹，煙灰落在地上，被他用拖鞋碾碎：「這是顧麥，剛發現的同類，顧麥，這是章羽，回收部的副部長。」
卻見那長相酷似章子怡的大站起，直角肩大長，材出挑得堪比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