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中，我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別怕，跟我走。」是阿回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我跟著他，在一片漆黑中索，章羽的高跟鞋聲在前頭引路，我們似乎進了某種暗道，空氣變得而沉悶。
「這是急逃生通道。」阿回低聲音解釋，「通往隔壁的廢棄工廠。」
我點頭：「那一會兒我們怎麼去樹林？那地方還遠。」
「坐我的跑車。」章羽的姐音不耐傳來：「閉跟好就行。」
居然有跑車。
我不模擬出「期待」的，畢竟我還從沒當過有錢人，從沒坐過跑車。
會是法拉利？蘭博基尼？保時捷？
又走了約莫八分鐘，我終于看見前方的微。
章羽推開一扇鐵門，出一座滿是灰塵的破舊工廠。
大步走過去，一把掀開中央車上的防塵罩，出下面兩新的——
拖拉機。
對，能跑，是車。
07
然而那片樹林早已被警戒線圍得水泄不通。
鮮黃的塑料帶在晨風中微微震，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三輛警車停在林邊，幾名警察正手持長柄夾子，在灌木叢中仔細搜尋。
「媽呀，警察怎麼這麼快就找來了？」阿回躲在拖拉機后，眼往林間瞅：「你們說他們找到我的手了嗎？」
而章羽睨向遠忙碌的警察，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敲打拖拉機的擋泥板。
「找到了。」
敲打聲戛然而止。
遠遠的，一個警察高舉一個明證袋，里面赫然裝著什麼蒼白的東西——
是阿回的右手。
「完了完了！」阿回著急：「接下來警察會報告上級，上級會通知研究所，研究所會派人來抓我們，然后……」
章羽給了他后腦勺一掌：「閉，別在這烏。」
「得想個辦法接近警方，了解況。」我提議，「要不我們裝路人去打探？」
章羽冷笑一聲：「你以為警察都不玩手機的？全網紅的『圣』顧麥親臨犯罪現場，理由是什麼，來凈化亡魂？」
「我現在火的只是名字，沒人知道我長什麼樣，而且……」我翻弄車斗里的農，「我們也可以偽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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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后，章羽已經下高跟鞋，把頭發弄窩，臉上又抹了些泥，手里拿著一把老式鐮刀。
而阿回也套上了一件大號外套，藏起他掛在脖子上的斷臂。
我則從拖拉機上找了條臟巾圍在頭上，提著一個菜籃子。
「記住，我們是來割豬草的。」章羽最后吩咐，「我負責對話，你倆不要多。」
我點點頭，同二人一塊悄悄靠近警戒線，離得近了，能聽到警察們的對話。
「真奇怪，有兩個埋人的坑，卻沒有尸，還有這是什麼玩意？」
一個年輕警察困地打量證袋，「覺不太像人手，像假肢，但又不完全像。」
「尸應該是被兇手挖出來轉移了，至于這個，可能是某種仿真道？」另一個老警察猜測，「附近好像有個電影劇組在拍戲……等等，你們幾個！干什麼的！？」
見聽被發現，章羽也不慌，做出一副八卦的樣子，用蹩腳的普通話道，「警察同志，這是出啥子事了？咋還拉警戒線啊？」
那個年輕警察嚴肅道，「這里是案發現場，請不要靠近。」
章羽卻佯裝聽不懂他的警告：「案發現場？是不是又是那個連環殺犯干的？」
「這個暫時不能。」老警察瞇起眼睛：「你們是附近的村民？」
「不是附近的。」章羽自然地扯謊，「但這片地沒人承包，野菜可以隨便割，剛好回家拿去喂豬咧。」
「那你們有沒有在附近見過可疑的人？」年輕警察問，「或者昨晚有聽到什麼靜？」
章羽一臉無辜：「沒啊，我們早上才來的，對了，警察同志，你們找到啥了嗎？」
似乎擔心嚇到民眾，年輕警察把證袋往后藏了藏：「找到個假手，可能是某種惡作劇，不過我們還是要上報，做個 DNA 檢測。」
「那個，警察同志！那個假手能給我看看嗎？」一旁的阿回突然開口，「我們村里有個孩子丟了個玩手，不知道是不是那個。」
眾人的目瞬間集中在阿回上，或懷疑或警惕。
章羽「嘖」了聲，手肘撞了他一下：「二狗你又胡說八道，別打攪警方辦案，好了走了，回家，今天咱不割豬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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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
兩名警察頓時立正：「賀隊！」
卻見一位穿制服的中年警大步走來，盯著我們三人：「你們有什麼事？」
章羽轉，低眉順眼：「警您好，我們是來割草的，看到這麼多人在這就想問問發生了什麼。」
賀隊流打量：「是嗎？那請出示一下你們的份證件。」
章羽臉一沉，手指悄悄握了鐮刀，阿回更是不安地向后退了一步。
「這，份證……我們下地干活沒帶——」章羽試著解釋，卻被賀隊打斷。
「沒帶？那就請你們跟我去派出所登記一下吧。」賀隊眼神銳利：「最近這一帶發生了多起案件，警方需要排查所有可疑人員。」
況急轉直下。
我雖說是偽人，但能在現代城市生活至今，份文件肯定都辦得齊全。
可真要被帶到派出所刨問底，疑點肯定是越挖越多，我的真實姓名也會曝，萬一被網上那些好事者打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