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昨日「圣」今日進局子,是人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
人類大概會喜歡這個營銷號標題。
我又瞄向邊的阿回,見他咬著,目死死盯著鞋尖,子晃啊晃。
那心虛模樣……難道說,這家伙連正規的份證件都沒有?
「警,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試圖緩和氣氛,「我們真的只是來割豬草的,馬上就走。」
「可你們并不像是來割草的。」賀隊瞥向我的手指,「你的手上連一個繭子都沒有,哪像干農活的?」
章羽握鐮刀的手了又松,眼神已經變得危險。
我意識到,在考慮最壞的選擇——手。
下一刻,遠倏地傳來一陣,有警察邊跑邊低呼:「賀隊!發現嫌疑犯!」
我立刻循聲去,一眼瞧見那個正試圖混進剛形的湊熱鬧圈的健壯影。
他穿著立領風,戴著鴨舌帽,轉頭的瞬間,目恰好與我相遇。
那雙瞇眼先是閃過一疑,繼而瞪大,充滿了不可置信。
——是老環!
「怎麼可能……」相隔甚遠,我只能看清他的蠕。
他認出了我——那個本該被他捅死并埋在土里的害者之一,現在卻活生生站在那。
正隔著荒草人群,與自己對視。
「是他沒錯!」賀隊也瞬間認出了老環:「馬上攔截!別讓他跑了!」
剎那間,老環轉就跑。
一隊警察當即撒追了上去,警笛徹樹林,現場頓時混起來,喊聲、奔跑聲、對講機的嘶嘶聲織在一起。
「趁現在!」章羽低聲音,帶頭佯裝驚慌,朝拖拉機的方向撤退。
沒人來得及注意我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連環殺案的重大嫌疑犯引開了。
「呼,太走運了。」阿回迅速爬上拖拉機:「我聽說 80% 的人類兇手在犯案后都會回到自己的作案現場,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走運?」章羽一把拉下啟繩,發機哼了幾聲沉響,接著快速轉手油門,拖拉機發出震耳轟鳴:「你的右手還在那,已經了證據被警方封存了,你管這走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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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回頓時蔫吧,像被媽媽訓斥了的小孩,委委屈屈瞅我一眼。
而我盯著后視鏡,已經看不到老環的蹤影了。
「他跑掉了嗎?」我問。
章羽冷冷答:「如果他沒跑掉,他一定會和警方供出你們的『死而復生』,如果他跑掉了,他這種心理變態也一定會對你們產生更大興趣。」
我的手指緩緩挲過拖拉機糙的金屬表面:「那如果,一個偽人的份在全網曝,會怎麼樣?」
章羽和阿回同時沉默了,拖拉機的引擎聲在沉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半晌,章羽才目視前方,道,「先回回收部再說。」
加大油門,拖拉機發出更加劇烈的轟鳴:「老崔總會有辦法的。」
一路顛簸,終于回到了廢棄工廠。
不待章羽給的寶貝跑車蓋好防塵罩,工廠的鐵門突然被推開,一個小小的影立在門口。
「你們回來晚了。」稚的音在空曠的工廠里回響:「崔部長讓我來接你們。」
我驀然回首,看向那個不過十歲左右,穿著紅藍校服,背著書包的小男孩。
阿回則兩眼放地撲上去:「刀哥!」
刀哥——江刀利?
他就是回收部最強的戰力?一個……小學生?
「白凱呢?」章羽立刻問。
「跑了。」江刀利淡淡道,稚的小臉上出與年齡不符的:「別擔心,我會找到他,然后將他回收。」
空氣莫名冷了幾度。
從通道回到回收部的地下室,崔建國正坐在那張二手沙發上煙。
「你們回來了。」崔建國抬頭,臉上繃的線條略微松弛:「怎麼樣?手拿到了?」
章羽搖頭:「沒,警察先到了,以及,我們遇到了那個殺犯——就是『殺了』阿回和顧麥的那個人類,警方正在追捕他。」
崔建國在煙灰缸里抖了抖煙灰:「有被警方懷疑嗎?」
「差點。」章羽簡潔概括:「白凱怎麼說?」
「小江砍了他兩條,又重傷了他的核心,他最后用手爬進下水道逃了。」崔建國的語調意外平靜:「那家伙本無心戰,看樣子更像是來……踩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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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那幫有害偽人背后肯定還有組織,說不定已經滲進人類高層了。」章羽煩躁道:「之前好幾次道路監控在我黑進去之前就已經被篡改過了,抹去了有害偽人的蹤影,那群鬼東西到底在計劃什麼?」
「不一定有組織,有害偽人彼此輕視,更憎惡人類,他們還是喜歡單打獨斗,或許只是湊巧目標一致。」崔建國摁滅煙頭:「不管怎麼樣,這個據點需要轉移了。」
「開什麼玩笑。」章羽兩手抱,一屁坐在沙發上:「老娘才適應了新工作,又換?」
我下意識詢問:「什麼工作?」
模特?服裝設計師?普拉提教練?
章羽的高挑材讓哪怕坐著也能與我平視,道:「路邊。」
我:「……」
阿回興沖沖舉手:「我以前是開黑車的,現在是給營銷號寫稿,部長,這次如果要改行,我想開一家兩元商店!」
又對上我的視線,江刀利面無表:「看我做什麼,我才六年級,沒工作。」
「……」
再加一個騎著電三車到收廢品的部長崔建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