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老病殘群星薈萃的窮酸部門。
我現在棄明投暗還來得及嗎？
08
換完聯系方式，江刀利正要護送我離開回收部。
一旁拿著手機的阿回卻大一聲：「完蛋，麥子被開盒了！」
崔建國和章羽立刻湊過去，卻見屏幕里正播放一條營銷號短視頻：
「笑死！近日火的『互聯網唯一干凈人』顧麥份曝！被網友戲奉為『網絡神』的居然是這種職業……」
而配上的片段是一段抗日神劇的拍攝花絮。
攝影師剛喊一聲「開拍」，角落里打扮鬼子的我就「咚！」地倒地，扮演一中槍的尸。
拍完后導演還隨口表揚了我一句，稱我「死得很投」。
營銷號聲繼續用憋笑的語氣說：「事后還有網友出，顧麥作為一名職業群演，別的不演，專門扮演尸，各種死法都能演，別人累死累活跑龍套，往那躺一天照樣領盒飯！」
營銷號容到此結束，評語倒還算客觀。
但問題出就出在，我的正臉清晰地出現在了視頻里。
崔建國接著點開評論區。
【「圣」原來長這樣！談不上多漂亮，但就是有種……純凈的氣質】
【嘖嘖，果然相由心生，@顧麥的五就給人一種不諳世事的清純】
【這姑娘扮演尸的確很有天賦啊！那麼長時間一不，都看不見呼吸的】
【樂，還純凈，還清純，有些人看到有點姿的的就上去了，不就一普嘛】
【別跟風好吧，什麼東西都能當圣了，這的一看就很裝】
【搞不懂這邏輯，沒在網上發過負面評論也不代表一定就是好人吧。。。】
【我也覺得那個顧麥很虛偽，正常人上網誰沒點戾氣啊？有污點才正常吧】
【同意，上網二十年還沒罵過人的要麼不是人，要麼就是心機太深！在網上也不敢暴本】
【+1，本人 24 歲 INFJ，平時從來不留評論，但實名制后還是有人找出了我 14 歲那年因為一個明星和網友的吵架記錄……】
【有沒有黑客侵@顧麥的手機啊，我想看看的歷史記錄是不是也和的評論一樣干凈，嘻嘻】
Advertisement
「別看了。」章羽手關上手機：「都是質疑你的。」
「水至清則無魚。」江刀利轉向我，眼神冷靜得不像個孩子，「人類排斥極端，崇尚中庸，什麼事到極致都容易發人類的反機制。」
崔建國出一煙，但沒點上：「所以現在咱們面臨三個問題：顧麥的樣貌暴，阿回被警方帶走的右手，以及人類罪犯老環和有害偽人白凱。」
他接著分配任務：「警方那邊我有個法醫朋友可以問一問，章羽，你負責調查老環，他的獵還活著，不會走遠，小江，白凱就給你『回收』，越快越好，阿回，你在網上看看有沒有待租房可以當新居點，至于顧麥……」
我再次舉起我的手機：「有經紀公司私信我想不想當大明星。」
章羽一下過來搶過我的手機，像是怕我會答應對方：「別想了。」
崔建國卻若有所思：「事實上，也不是不行。」
章羽瞪他：「你瘋了？還嫌暴得不多嗎！」
崔建國搖頭：「如今顧麥正火，網上各種牛鬼蛇神都來蹭熱度，的樣貌信息已經被網友出來，下一步就是看誰能先找到顧麥本人，那民間的法子就多了，所以不如……」
「先發制人？」江刀利歪頭。
崔建國還是搖頭，把煙叼在里：「賺點經費。」
09
想和我簽約的這家公司作領航藝界文化經紀。
在業不算頂級，但門檻也著實不低，當今正紅的幾個流量藝人都出自家。
私信是上午發的，下午我就坐著章羽的跑車轟隆隆地去城里面試。
……說真的，就沒別的更面一點的通工了嗎？
只能說偽人在一些細節考慮上確實不像人類那般敏。
經過一系列問答流、背景詢問、影響力評估……外加我有富的群演經驗，三年的短期合同火速擬定。
而我這邊只有三個要求：
一，不做檢。
二，不接醫療相關代言。
三，控制其他對我的報道。
很快簽約完畢，公司火速給我安排上一檔綜藝：《看見吧人·第五季》。
Advertisement
前幾季我也看過，大致流程就是安排一組單數嘉賓到一座小城生活一個月。
其中有幾對本就是，其余則互不認識，但在節目中都要裝作不，然后讓觀眾每集投票，或者說就是嗑 cp，推測誰和誰是一對。
而投票結果的那幾對當晚就要睡在一個房間，一晚氣氛或曖昧拉或尷尬搞笑。
許多大咖通過這個節目來宣，也發生過意外看對眼或上來分手下去的狗。
總之整節奏偏治愈日常風，時常看得人心，收視率還不錯。
而公司的大額預付金一打到我賬上，我就直接轉給了養大我的福利院。
崔建國點煙的手微微抖：「經費……嗯，也行，反正還能賺，但下次手別那麼快好嗎？」
我看向他，眼睛不眨：「下次我也會直接捐掉，加回收部不是我自愿，我為什麼要把賺到的錢給你們當經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