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周詳都在默默注視我。
甚至在我上條視頻的最后畫面,另一個機位里周詳就正站在樓底,仰頭看著窗戶。
至于接下來畫面不再是視頻,而是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
這也是第五季《看見吧人》的邪惡創新,會隨機「看」嘉賓的社件,截圖發布在微博超話。
【聊天記錄】
Thirlin(主唱):新歌寫完了?什麼來著?
周詳:《玻璃牢籠》
Thirlin(主唱):我看看。
Thirlin(主唱):這個歌詞…有點暗黑啊。
Thirlin(主唱):隔著玻璃/我看見你/卻無法及/害怕打碎你/也害怕看見自己……
Thirlin(主唱):等等,你在參加綜藝吧?看來有人讓你心煩意了;)
周詳:…滾
*
夜晚,海邊散步,雙人漫談。
「我不確定我是否能……一個人。」周詳的藍眸像是另一片海:「我的生活一直圍繞著貝斯、樂隊和創作,從沒給留下空間。」
搞笑藝人男嘉賓大波若有所思:「我覺得吧,不是一種選擇,它就像雨后的草地上悄然生長的蘑菇,不知何時就出現了,即使是最堅的戰士心中也有的一角,你覺得呢?」
周詳:「好膩歪。」
大波:「……對不起。」
*
【聊天記錄】
周詳:我需要點建議
羅(鼓手):說說看
周詳:有個人,每次我靠近都會覺得口發,呼吸不暢,手腳麻痹
周詳:我這算什麼況?
羅(鼓手):恐慌癥發作
周詳:謝謝你無用的診斷,醫生
十分鐘后。
周詳:你是怎麼追到你那麼多朋友的?
羅(鼓手):我不是悶葫蘆悶男
周詳:…拉黑了
*
一頁看上去像手寫的日記或微型話。
《影子》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影子上了芒。
影子知道,越靠近芒,它就會變得越小,最終消失。
但它依然向著源靠近,因為哪怕只有一瞬間的融合,也值得永恒的消逝。
而視頻的末尾還是一張圖片,似乎是周詳給誰的備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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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inNordstern】
「我的北極星」
視頻結束。
導演眉弄眼:「怎麼樣?你有什麼想?」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這算侵犯私嗎?能告你們嗎?」
導演:「……」
10
清晨,我推開窗,微寒的空氣撲面,像一記耳讓人清醒過來。
跟著,有尖從一樓傳來,了另一記耳。
下樓后,大部分嘉賓已經圍在沙發那,看著網紅嘉賓手里的手機。
我也湊進去看,卻見里面正播放一段車禍現場的視頻錄像。
晚上十一點,一輛在高速上撞上圍欄的汽車開始自然。
而從撞毀車輛的油箱里,一團又像氣又像的黑紅狀流到地面。
然后逐漸拔地而起,融化游,漸漸凝固出雙和腰的形狀。
接著一塊塊嶙峋的脊椎也攀高凸起,最終塑一人形。
扭頭直勾勾看向鏡頭。
「臥槽!」
那一瞬間,一個男嘉賓被嚇到驚呼:「那是什麼鬼東西?」
旁邊一個嘉賓蹙眉:「這是 P 的吧?要麼就是 AI 生的。」
網紅嘉賓仰頭,拍著心口道:「可這都上熱搜了,說是監控直拍,一點也沒造假。」
「難道是外星人?我就搞不懂了,為什麼一拍外星人,所有視頻都會像摻進馬賽克一樣模糊?」
「不是外星人。」
周詳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后方傳來。
他穿著深睡,倚在門框上,雙臂叉抱在前,表平靜:「是偽人。」
整個客廳都靜了一下。
而我的目還垂在監控視頻上。
歌手嘉賓面不安:「偽、偽人?那是什麼?」
男畫家男嘉賓接口:「我好像有聽說過,很難定義,總之是酷似人類,但無法理解人類的思想和,只能靠模仿和總結的一類邪門東西。」
他的話像一把生銹的鈍刀,毫無章法地劃在空氣里。
我這才抬頭:「我還以為那是幻想小說里虛構的東西。」
周詳的目落在我上,又很快移開。
「哎呀,聽得我皮疙瘩都起來了。」搞笑藝人男嘉賓了他胖胖的胳膊:「還是先做早餐吧,再聊這個都要沒胃口了。」
吃完早餐,便是外出拍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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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各位嘉賓分三組。」
導演在鏡頭外說:「每組三人,預算五百塊,為今晚的海邊燭晚餐采購,看哪一組能打造出最浪漫、最有創意的海邊餐桌,最后由觀眾投票,票數最高的那組免去一周的家務活!」
短暫的混后,我被男畫家男嘉賓和網紅嘉賓拉進同一小組。
「麥麥,跟我們一組吧。」網紅挽住我的手臂:「男畫家負責審,我負責討價還價,你負責力氣活。」
男畫家無奈推眼鏡:「我猜周詳會和搞笑藝人還有歌手一組,他們那組的人都有很多,票數上我們可能劣勢……」
「但我們有麥麥啊!」網紅信心滿滿地拍著我的肩:「現在還有誰比更紅?絕對能多拿幾百票,快走吧!好東西都要被人搶走了。」
踏集市后,各種香料、蔬菜、海鮮的氣味便迎面撲來,夾雜著熱鬧的嘈雜。
只是我沒走幾步,就有三五個抓著手機的人圍了過來。
「哇,這不是顧麥嗎!」一個染著黃的青年語調浮夸,就差把鏡頭懟我臉上了:「網絡圣本人怎麼在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