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你相信這世界上存在非人類嗎?像是外星人,或者更荒謬一點,偽裝人類的怪?」
循聲去,提問者戴著口罩和墨鏡,只出了一雙瞇眼。
雖然看不清全貌,但那雙眼睛的神態卻讓人覺得莫名悉。
「這個問題很有趣。」我裝作思考:「我覺得宇宙這麼大,存在其他生命形式并不奇怪,但如果說有怪偽裝人類生活在我們邊,那應該還是科幻電影里的節。」
「是嗎?」那人追問:「假如真的有這樣的存在,你認為應該怎麼對待他們?」
我雙手捧著水杯,了一會兒過玻璃傳來的涼意:「如果他們沒有惡意,那麼和平共也未嘗不可,畢竟判斷一個存在的好壞不在于他的份,而在于他的行為。」
那人忽然推了一把前面的黃青年:「那對于這位朋友剛才質疑你是偽人的事,你有什麼想反駁的嗎?」
這個突然的作打破了原本相對平和的氛圍,所有人的目瞬間集中在黃青年上。
黃青年的表從錯愕到惱怒,最后定格在一種不自在的尷尬上。
他方才的話只不過是為了奪人眼球,這會兒被趕鴨子上架,他也不好自打臉面,說自己沒說過。
我眨了眨眼:「正常人會需要反駁這種質疑嗎?」
周圍有人輕笑,似乎也覺得黃青年太過荒謬。
大波跟著嘲諷:「那種純屬廢話的人攻擊,本不值得回應,回應反倒是給他們想要的關注度了!」
聽見這話,黃青年被激怒了,道:「我怎麼就說廢話了?我看不敢回應就是因為被我說中了!」
我注視他的眼睛:「你認為我像什麼偽人,依據是?」
黃青年抱起雙臂,試圖掩飾自己的不安:「正常人誰能一直像你這麼冷靜理啊,人都有暗面,都有沖,都會犯錯。」
「你說得對。」我點頭:「所以我現在很想揍你,這也是非常真實的沖。」
人群再次哄笑,氣氛驟然緩和。
仿佛被那一句撂倒,黃青年臉憋紫了。
「我從沒說我是什麼圣,那是別人的標簽。」我繼續道,「你希看到我有暗面,有緒發,似乎這樣才能證明我和你們,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表達方式,我平靜不代表我冷漠,思考不代表我沒有緒。」
Advertisement
「那你怎麼證明——」還有網紅不服氣。
「別欺人太甚了!你們這幫蹭熱度的無良網紅能不能有點節?」終于有群眾看不下去了:「有本事自己拍好容去,別來破壞別人的節目錄制啊!」
「就是就是!盯著一個小姑娘欺負算什麼本事?」
導演趁機上前清場:「各位,非常謝你們的熱哈,但我們確實需要繼續拍攝了,如果有采訪需求,請通過正規渠道聯系節目組或藝人經紀公司。」
面對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和眾怒,那幫人終于不不愿地散去。
而我注意到,那個戴著口罩和墨鏡的人也不見了,像是融大海的一滴水。
待閑雜人等離開,導演拍了拍手:「好了各位,剛才那段即興采訪非常彩,現在繼續采購任務吧,記得兩小時后在海灘集合!」
離開咖啡館,清新的海風吹拂著臉龐,驅散了室略顯沉悶的空氣。
網紅還挽著我的胳膊抱怨,「為什麼有些人非要靠著踩別人上位呢?我也是做這行的,但至我有底線,不會那麼惡心人……」
「求你了,媽媽,就這一個,好不好?」
不遠,一個小孩正在和母親撒,想買一個氣球。
紅的氣球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反著的彩。
而那種發自心的眷與,像火苗一樣迷人,我一時失神。
「麥麥?你在看什麼?」網紅順著我的視線去,恍然大悟:「哦,你也想要氣球嗎?」
我笑了笑,點點頭。
12
節目組給嘉賓們安排的午餐是海邊燒烤。
盛夏的驕懸在天空,炙烤著的沙灘,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岸邊,彌漫著咸的海洋氣息。
我和周詳被安排在一塊負責生火,遠遠還能看見導演在沖我眨眼。
這算什麼?cp 頭子?但還記得綜藝的游戲規則是找出嗎,這演都不演了?
周詳蹲在沙灘上擺弄木炭,練地用打火機點燃引火。
小小的火苗在他手中躍,映照在那雙藍瞳孔里,像是海面上跳躍的星。
火焰很快竄起來,在明亮的日照下幾乎看不見,只有一熱氣扭曲了上升的空氣。
Advertisement
我拿來一塊木炭,他接過去時,我們的手指短暫地了一下。
我下意識往后躲閃,手指微微蜷。
周詳的目落在我上,帶著某種無法解讀的緒:「你討厭我嗎?」
我只是說:「你的手很冰。」
既沒肯定也沒否定。
周詳的藍眸流轉過一落寞,垂下的睫微,繼續專注地擺弄火堆。
而我抬頭觀察遠的攝像機和收音設備。
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沙灘上忙碌著,架設材,流劇本,材反著金屬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