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福利院的孩子們都有些……缺失，不會主表達自己的緒，所以我也不覺得自己有異常，但現在回想起來，當時的老院長應該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每次檢都會提前牽著我離開。」
「我是被人類的善意養大的，或許這也是我為和平偽人的原因吧。」
「難怪你拿到預付金會直接捐給福利院，某種程度上，你還真是當之無愧的圣是嗎。」章羽的話罕見地不帶嘲諷，「因為自己淋過雨，所以想給別人撐把傘，大部分人類都沒你這麼圣母。」
「說得不對。」江刀利卻反駁：「一般的圣母。」
「像我們這種有能力的，救世主。」
我不笑了，端起酒杯：「敬救世主。」
「敬救世主！」
小窗外，城市的燈火依然明亮，人類的世界照常運轉。
沒人知道在某個角落，有一群「怪」正在守護著他們。
14
【天吶，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完的人！我簡直要上麥麥了！】
【真的很喜歡聽麥麥一本正經地說些盡讓人去死的話，太有綜藝了】
【得我們大波好幾次崩潰說「姐，我是福建人，不是沒有福的建人」，笑吐了】
【信麥麥，得永生】
【我向麥麥虔誠祈禱，保佑我高考超常發揮，再無痛瘦十斤】
【哈哈哈，這集人投票首先排除麥麥和周詳好吧，這簡直是倆送分選項】
【周詳全程眼拋給瞎子看，麥麥往那一站和木樁似的無無求】
【可是我真的很想看麥麥和周詳睡一屋，求求你們投票給他們吧！】
【有一說一，世上真的有顧麥那樣道德上毫無瑕疵的人嗎？】
【呵呵。道德往往是遮掩最好的面。】
【面你大爺，這集里那個空降香港富豪怒砸八百萬，換麥麥陪他吃一頓晚餐，麥麥直接把錢全部捐去修建福利院，換你你做得到嗎？】
【真的做不到，這已經不是圣了，這簡直是神】
【或者……不是人？】
【你是說偽人？最近的新聞真的好嚇人啊，世上真的存在偽人嗎】
【第一個懷疑顧麥是偽人的人真是個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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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顧麥是偽人那這一切就合理了，細思極恐啊！】
【無語，麥麥要真是偽人干嘛替人類做好事？腦子吧】
【或許是人類可惡，但孩子無辜，生命無辜】
【現在評論都實名了，有認識名字的趕認領一下自家腦殘啊】
【連顧麥這種大好人都要被懷疑，謝謝你們提醒我為什麼討厭互聯網】
第二集播出后，有關我的爭議越來越多，褒貶不一。
有人稱贊我的冷靜理，有人鄙夷我不過是虛偽作秀，故意炒作人設。
甚至有人開論壇長帖一幀一幀分析我到底是不是偽人，將我的面部表截圖放大，用紅圈標注所謂的「異常」。
這對節目組來說當然是件好事，畢竟關注度越高綜藝就越賺錢。
收視率節節攀升，贊助商紛至沓來，導演的臉都快笑爛了。
而為了彌補我在「名譽」上的犧牲，同時向我表達激，導演說要在第三集里給我準備一個驚喜——
磚紅的圍墻，嵌著鐵柵欄的窗戶，屋后是一片不算大的場。
我仰頭向那棟二層小樓，它比我記憶中的樣子要新一些。
門口的銀杏樹卻老了許多，枝干上爬滿了縱橫錯的皺紋。
那是我在世界上的第一個家。
「驚喜吧？」導演一臉期待：「這期一定能引網絡！回到曾經的福利院，讓觀眾們看看『圣』更真實的一面，淚點加真善，效果一定很好！」
我沒說話，側頭看向停在路邊的面包車。
阿回正坐在駕駛座上假裝玩手機，實則關注四周。
而路的另一邊，紅薯在炭火上烤得滋滋作響，戴著口罩手套的章羽正在擺攤。
至于崔建國依舊騎著他那輛收廢品的電三車，晃悠悠地在附近打轉。
——昨晚江刀利傳來報，發現白凱在這附近出沒過。
崔建國懷疑白凱是也發現了這座福利院和我的關系，很可能會蓄意報復。
「還好嗎？」周詳站在我邊，垂眸觀察我的表。
我收回視線：「只是有點意外，這里變了很多，很多設備都翻新了。」
不僅墻面煥然一新，場也鋪上了塑膠跑道，還有嶄新的梯，漂亮的秋千，以及一棟全新的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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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更是比我曾經神得多，看上去營養更好，臉上的笑容更多。
周詳也微微揚起角：「是你改變了這里。」
負責接待的院長姓吳，是個五十多歲的人。
滿面笑容地迎上來，熱地握住我的手：「顧麥士，謝您之前的捐款，孩子們都很期待見到您！」
這時，一群孩子從遠的教學樓涌出，像一群歡快的小鳥朝眾嘉賓飛奔而來。
為首的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孩，看起來不到十歲。
一路小跑停在我面前，怯生生地舉起一本書和一支筆：「明星姐姐，我馨馨，你能幫我簽個名嗎？」
「當然可以，我顧麥就好。」我蹲下，接過那本破舊的話書。
翻開扉頁，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