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起頭,臉蒼白。
「你就是那夜帶走小公主的人?!」
怕了。
向來目中無人、囂張跋扈的京城林家獨林婉蓉怕了。
師姐生產那日,我闖宮劫走了小公主,如無人之境般安然離去。
此事被謝筠給了下來。
只對外宣稱皇后崩薨逝,連帶著腹里的孩兒也沒保住,一尸兩命。
但蓉貴妃居高位,耳目眾多,這一定瞞不過。
「林婉蓉,我行走江湖,可不懂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用劍說話。
「所以,我來向你索命了。」
還沒等我下一劍刺出。
蓉貴妃以驚人的速度手腳并用爬起來,慌忙逃離。
途中還跑掉了一只鞋。
「怎麼不真刺上去?你真想要的命,是跑不掉的。」
念安著蓉貴妃離去的方向說道。
我拭著劍。
「先嚇嚇,就這麼死了怪可惜的。」
念安「嘁」了一聲。
「剛剛那一有我的風范啊。」
我拍拍念安的腦袋。
同時心里想著仇人的名單。
養念安的這幾年也沒閑著。
他們欠師姐的,我會一一討回來。
「啊,都說了不要拍腦袋,會長不高的!」
念安炸。
06
晚膳時,謝筠來了。
從我進宮后就沒再見過他。
想必為了堵住外面的一張張,他也是焦頭爛額吧。
我和念安正在搶最后一個豬蹄。
謝筠見了,忍不住扶額。
「喜歡就讓膳房再做便是,偌大一個皇宮,不差這一個豬蹄。」
「那我不要了。」
我把豬蹄夾給念安。
念安搖搖頭。
「我也不要了,倒胃口。」
謝筠一愣。
嘆了口氣。
「念安,朕好歹也是你父皇。」
念安站起,拍拍屁。
「我可沒有那便宜爹。」
說完便走了。
「罷了。
「止渺,你此舉做得有些過了。
「朕知道你想為安兒報仇,但婉蓉背后畢竟是一整個林家,就連朕也不敢輕易去,牽一發而全,林家扎太深,你不該如此心急。」
謝筠慢慢和我講朝堂局勢,讓我徐徐圖之。
我兩手一撐,笑瞇瞇著他。
「這不是有你嗎?我最大的靠山。」
我知道蓉貴妃一定會和謝筠告狀。
我也想趁此機會試探謝筠對我的底線。
「止渺,你知道的,朕一向對你心,哪怕你只是利用朕……但人非草木,朕為你付出良多,哪怕是你要朕的命,朕也能給你,你……為何不回頭看看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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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筠聲音低啞,黑沉沉的眸子里抑著翻騰的意。
我盯著他。
謝筠向我探出手,指尖微微抖。
我一把拍開。
嫌惡地說:「謝筠,你裝深能騙騙師姐,但騙不了我。」
我忍著惡心靠近謝筠,低聲在他耳邊說道:「你接近我和師姐,不就是為了十年后的那一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