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忙腳。
章符垂下眼眸,只要他稍稍低頭,就能輕嗅到我后頸淺淡的沐浴香味。
視線下移,還可以看到他在被我完之后從缸里爬出來。
然后不控制地跑去和我這個人類,半夜窩在我上留在鎖骨上的紅印。
那是,用吸盤嘬的。
「的、熱熱的。」青年低垂著眼,抬手了一下我的肩膀,不自覺地小聲嘟囔。
「我以前到底在裝什麼?」
他默了默,抬手又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手上著的手卻隨著主人的歡快愉悅而變幻出絢麗紋。
我:「?」
13
青年輕咳一聲,不自在地偏過頭。
「我的手好像……犯人癮了,讓它們吸一會兒就好。」
我大驚失:「你不是說不喜歡人類嗎?」
章符不聲地深吸一口鼻尖聞到的沐浴香味,面無表地撒謊:
「哦,這個啊,我和我的手雖然是一的,但它們有自己的想法。」
「章魚的每只腕足都相當于一個半獨立的大腦,它們喜歡和人類。」
其實他也喜歡。
說話間,瘋狂湊近的手們使勁兒拱我,我差點被頂得一個趔趄沒站穩。
「再這樣我不高興了啊。」
「排隊,一一流來,有點秩序好不好?」
話音剛落,手們乖巧了。
我挨個了手腕足的尾端,居然有十八條,一個不。
最后一個正準備結束,章符忽然低頭湊到我跟前。
我猶豫了下,遲疑:「……你?」
青年一聲不吭,只一味地拉著我的手往他頭上摁。
子還是那個會靦腆害還有些執拗的原形小章魚,先讓讓他吧。
等他能完全變幻人形的時候,自然就好了。
胡了幾下,我松開手。
「好了,松開吧。」
「等你完全恢復好,回想起現在,應該會后悔。」
我提醒他:「你自己湊過來的,不是我強行要你的頭,之前你說過不喜歡人類的,我也沒有特意湊近。」
我強行拉開他暗湊近的手,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原形章魚和現在人形的青年,兩者格截然相反,我沒把他們當同一個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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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我更傾向于把它當作寵對待。
青年低垂著頭,垂眸的瞬間心底頓時盤算了八百個心眼子。
他小聲道:「所以我現在可后悔了。」
但我已經轉,沒聽見他這一聲近乎打臉的輕聲自語。
14
晚上青年又重新變回了小章魚的形態。
它溫吞地朝我靠近,手纏繞我的指尖,吸盤倏地吮上一口。
細細的嘬吮有種奇怪的覺,像是拔罐。
但又比拔罐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用力拽開倒也不疼,甚至會發出類似于「啵啵」的聲音。
如果順著它的手擼,小章魚還會舒服地瞇眼,用腦袋蹭蹭我的指尖。
像鬼迷日眼的柴犬——有點狗里狗氣。
但我不想。
見我沒作,小章魚疑地仰頭,似乎不解我為什麼不像之前那樣把玩它了。
然后又慢騰騰地朝我挪過來,手搭在我手上,開始「啵啵」用吸盤踩。
我出一指尖抵住小章魚的腦袋,將它推開:「不可以。」
「你別這樣,我會控制不住玩你的,還是保持點距離吧,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兒。」
思考了一會兒,我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我好像把你當寵了,可你實際上是個人。」
「開始的時候你明確傳達了你的想法,對人類無,不喜歡人類靠你太近。」
「但我好像趁你變回原形的這段時間,對著弱小可的你做了一些違背你意愿、很冒昧的事。」
「你無法反抗而被迫接,我得要跟你道歉,對不起……」
我終于理清了腦子里覺得不對勁兒的地方,誠懇地道歉。
小章魚呆呆地,無措地抬起手,吸盤輕松地吮吸在我皮上發出「啵」的聲音。
然后砰的一聲變幻人形,但又不完全。
他抿站在我跟前。
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下來了,淚珠砸在我手背上,嚇得我立馬手足無措地站起來。
「啊?你……」
話還沒說完,他就用手塞我的。
「住,我不想聽你說話。」
「你怎麼知道我是被迫接而不是口嫌正?」
「姜卿,你我手,半夜還出來我腕足、對著睡覺的我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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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句對不起就想把我給打發了?」
15
之前可能是因為長時間睡眠不足,他眼底泛著淺淺青黑,帶了些男的意味。
但經過幾天的休息,秾麗的皮相恢復了往日彩。
可此刻長相極攻擊的青年正無聲地掉眼淚,目哀怨地控訴我。
「我告訴你,不可能!」
手懟進來的那麼一瞬,我覺自己顳頜關節紊了。
我使勁兒摳著手,它卻不出來,居然攪我的。
我嚇得直接咬了他一口。
誰知道青年忽然悶哼,發出忍滿足的一聲喟嘆。
青年輕了眼睫,控制著手給我了角,陡然沒了剛才的脾氣。
「你……你想的話,我……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
我傻眼,好像發了什麼關鍵點。
但我不敢說自己不知道,生怕他下一秒又發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