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痊愈當天,我的未婚夫陸澤心中的朱砂痣回國了。
接風宴上的明艷人,看著坐在椅上的我,直言我這種殘廢配不上陸澤。
本以為陸澤會替我說話,可他滿心滿眼裝的都是朱砂痣的倩影。
后來,我收到了他和擁吻的照片。
面對自己出軌的證據,陸澤毫不愧疚,只怕我傷害他心之人:
「曲黛,你仗著傷怎麼對我都行,但別去怪。」
陸澤啊,看來你早就忘了我這雙,是為誰而傷。
而如今的我,已然能夠站起來,讓你付出背叛我的慘烈代價。
1
傷痊愈那天,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等陸澤回來。
菜涼了,我卻只等到一張陸澤吻著其他人的照片。
照片里,他用那只帶著我們訂婚戒指的手,狠狠扣住人的后腦勺。
另一只手則環在的腰上,青筋暴起。
力道看起來大到像是要將人融進自己的。
似乎是被什麼話挑釁了一樣。
墨眸子里的占有,強得嚇人。
那樣濃烈的,我們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我放大了人的臉,那些久遠又陌生的回憶瞬間涌了上來。
是秦靈。
我的心猛地下沉。
2
秦靈,陸澤的朱砂痣。
認識秦靈的那年,是我坐上椅的第一年。
那時的陸澤面對我時,眼里是無限糾纏的溫與愧疚。
還有尚未消磨的濃烈的意。
畢竟我的,是因為他傷的。
只是這份與愧疚還是抵不過一日又一日枯燥的囚牢般的生活。
很快,我便經常能從他里聽到一個名字。
秦靈。
「阿黛,你知道嗎?這次賽車比賽,竟然是個秦靈的人拿了第一。」
「那個秦靈是不是有病?竟然當著教授的面說我的課題報告不配拿 A。」
陸澤說他最討厭的,就是狂妄自大的人。
所以,他討厭秦靈。
可若是討厭,目又怎麼會一直追隨呢?
「聽說那個秦靈去參加什麼游行了,別的國家的政治問題也敢去摻和,真是不怕死。」
他上是高高掛起,甚至是嘲弄的語氣。
可眉宇間卻是掩蓋不住的擔憂。
他將我送回了公寓,然后又匆匆出了門。
我不知道他用了多關系,才能在異國他鄉將秦靈們保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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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國人,總不能見死不救。」
可陸澤他明明,從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后來,我去看了那個秦靈的生。
臉上總是帶著自信的笑容,看起來明大方,無所不懼。
與坐在椅上失意頹唐的我截然不同。
只是那笑容實在悉,與當初年張揚的我一模一樣。
相相殺的兩年,不知是誰先了。
直到秦靈父母的公司出了事,家道中落,突然退學,陸澤瘋狂找過一陣。
隨后又消沉了很久,才慢慢收了心。
3
前幾天就聽朋友說過,秦靈回來了。
帶著一手打造的彩妝品牌。
原本就張揚紅艷的朱砂痣,如今更加明耀閃爍。
也難怪陸澤會再次被吸引。
畢竟,我知道。
陸澤慕強。
高中的時候,我和他就讀于同一所國際高中。
里面的學生非富即貴。
我有很強的好勝心和管理,便爭取當了學生會主席。
陸澤以及他后跟著的那群跟班,是學校里最不服管教的刺頭。
我看不慣他,他也看不慣我。
直到他派人在走廊堵住我,要我劃掉登記本上他的違紀況。
我直接揪住最前面那人的領,將人往墻上狠狠一撞。
我 172,每天堅持健打球,力氣不小。
那人當場就破了頭。
「要醫藥費就來找我,現在,滾。」
全場寂靜,沒有人再敢沖上來。
畢竟這所高中曲雅國際,我家開的。
在場唯一能跟我家世匹敵的只有陸澤。
他不僅沒生氣,看向我的眼底反而帶上了探究與濃厚的興趣。
從此,他了我后形影不離的追隨者。
我沒將他放在心上,直到他跟隨我去了同一所大學。
而我又因他出了意外。
我兩的人生才徹底糾纏在了一起。
此后,我的鋒芒幾乎全部收斂。
日復一日的康復訓練將我的無力與痛苦暴得一覽無余。
我被磨平了所有棱角。
逐漸變得安靜溫和。
像一只溫順的貓,對他百依百順,甚至將他作為我唯一的依仗,出討好的笑。
可陸澤,最討厭這樣的人。
五年時間換來的,是他逐漸鎖的眉頭與眼中漸濃的厭倦。
我心里清楚,任誰守著一個雙殘疾,要依靠椅度日的人過五年,都會厭倦。
更何況這個人,是陸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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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張揚桀驁的陸澤。
五年時間,泛著金屬冷的椅鎖住了我,也困住了他。
于是,白月變了墻上的白米飯。
4
父親的電話打來,讓我趕滾回家。
一進門,他便將財經報紙扔在我腳下。
「這就是你舍救的好男人!」
我撿起一看,陸澤與秦靈接吻的照片占據了一面紙的四分之一。
母親也氣得發抖,「黛黛,你就看上了這麼個東西!」
曲卓則從游戲中抬頭,滿臉奚落,「曲黛,你不僅不行,看人的眼也不行,真給我們曲家丟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