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真的嗎？」
趙芳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
「是的。」
我點點頭：
「如果你們信我，我們一起學，一起努力。如果不信，拜托不要出去說，好嗎？」
我們是知青，可以重拾書本，去考大學，去攻克難關。
如果我們不去做，不去接手，難道就依靠那些腰背彎曲的老人一直扛著嗎？
難道就等，等我們的下一代長起來，再去接替重擔嗎？
等不起，沒有哪一次的發展是靠等來的。
「我們白天干活兒，晚上回來學習，一分一秒都要珍惜。」
不再浪費時間，我坐到床鋪上開始看書。
很快，我邊就坐了個人。
是趙芳。
「謝謝你，我相信，我一起。」
趙芳塞給我一個干凈的本子：「這是我箱底的，你拿去用吧。」
又一個人坐下，拿出小半瓶墨水。
「我也一起，盛知青，謝謝你。」
人越來越多，知青所的知青都坐了下來。
安靜無聲，但每個人的手都沒有停下。
資料只有這麼多，必須謄抄幾份出來才行。
偶爾有聲音，也是小聲問問題和借東西。
沙沙沙。
這是書寫的聲音，也是熱和希生長的聲音。
【嗚嗚嗚，好。】
【大家都是好樣兒的！】
【在查了在查了，等明天把里面有問題的都報給主，我們也不能落后啊！】
第二天，我們開始告訴一部分的男知青，再由他們告訴其他人。
知青們對視，其中的激只有我們知道。
晚上謄抄的就從所有的知青變了所有知青。
除了梁康安和梁月如。
人多力量大，沒幾天，資料就全部回到了我手里。
「能把資料分出來，我們已經很激了，你好好學，我們謄抄的部分互相借得過來。」
我也不矯，接了過來，然后把自己整理的錯誤點和知識點又給了。
「一起進步，一起努力。」
08
學習的事，還是被梁康安發現了，他氣急敗壞地找到我。
「你是不是豬啊！人家都藏著掖著，你還拿出來！你知不知道競爭到底有多大！」
就算我再三拒絕，他依舊把我的東西視為囊中之。
臉皮真夠厚的。
「不許給他們！全都拿回來！聽到沒有，他們都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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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無表，只覺得他是瘋子。
「你才是外人，梁康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是那句，死不承認。
梁康安氣瘋了，找到男知青那邊。
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之間的齟齬，就算不是為了我，他這個人的人品就不可靠。
王知青：「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什麼學習資料，沒有的事！」
李知青：「進去看看？不行！你又不住這里，憑什麼讓你進去，要是你去東西怎麼辦！」
梁康安又找到從前對他有好的知青，又是示好，又是說好話。
孫知青：「什麼書？沒有，我看的是無字天書。」
周知青：「什麼喜歡不喜歡的？你真不害臊！不許來知青這邊，告你耍流氓！」
所有人都主打一個聽不懂，不明白，沒有的事。
梁康安到壁，幾乎要抓狂。
所有知青都在準備學習，就只有他和梁月如完全抓瞎，什麼也沒有。
誰都能看出來這幾天的梁康安像吃了炸藥一樣，就快炸了。
「梁康安，你這地……」
「我這地怎麼了！我不干了你信不信！嘰嘰歪歪的！」
梁康安轉頭一看，是記分員。
刷刷刷，記分員面無表開始記錄。
「梁康安，雜草沒有除干凈，土沒有翻完，態度極其不端正，扣一半工分。」
梁康安：！！！
知青點如火如荼，梁家兄妹冷冷清清。
即便不再理會，梁康安也能把自己作死。
09
「盛婧雪，我再問你一遍，你幫不幫我們？我們一二十年的分，拉一把你也不愿意嗎！你明知道我學習不夠好，只能搶占先機，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怎麼辦？你把資料全都收回來，只能給我一個人聽見沒有！」
我始終和其他人一起，梁康安沒有和我獨的機會，就只有上工的時候，才沖到我面前。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但天化日之下，沒人覺得他能做出什麼。
只有我能覺到。
他手里有刀！
正直直抵著我！
「盛婧雪，回答我！你幫不幫！還是你要毀了我！」
梁康安已經瘋了，他眼球里布滿了紅，干裂破皮，張地盯著我，時不時左右張一下。
我了解他，他好勝心強，本來就不甘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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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有了希，現在自己被拖累，沒了任何優勢，甚至是比所有知青都落后。
他接不了。
他什麼都能干出來！
「梁康安，有話好好說！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行不行？」
他了，滿意地笑了，手里的刀都控制不住地抖。
「你現在知道答應了？早答應不就好了嗎！都怪你！都是你我的！都是你！」
【這個王八犢子！婧雪，抓住機會就跑！】
【我不敢看了，咋辦啊？】
【嗚嗚嗚，來個人吧，求求了。】
「婧雪，你們在干什麼？是不是了？」趙芳拿著水壺過來，自然而然遞給了我，「梁康安，你地在哪兒呢，我剛看見記分員要過來了。」
一提起記分員，梁康安下意識回頭。
就在這時，趙芳直接抓住了梁康安的手腕，一把把我拉到了后：「他拿刀！他要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