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爺看了眼我，眼神里帶著擔憂，他冷著臉說：「今晚子時，你爹還會來找你索命，你要是想活命，就按照我說的法子做。」
陳老九著臉問：「啥法子？」
我爺說：「今晚子時，你和這紙人都站在院里，無論陳大山說啥，你都不能出聲，讓陳大山自己選，他要是選了紙人，你就撿了一條命，他要是選了你，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爺話音剛落，陳老九就生氣地說：「不行，你這是啥法子？分明是要我送死。」
我爺沉沉地說：「眼下只有這個法子，你要是不用，就只能等死了。」
陳老九生氣地說：「老東西，你就不怕我讓你孫子陪葬？」
我爺冷哼一聲，他著臉說：「辦法只有這一個，你不信就算了。」
我爺說完這話，拿著紙人就要走。
陳老九急忙追了上去，攔住我爺，他換了一副臉，好聲好氣地說：「叔，你別走，我只想活命。」
我爺冷哼一聲，他把紙人放到院里，冷著臉說：「今晚就看你的造化了，記住，紙人不能點睛，別。」
我爺說完這話，就把我上的繩子解開了。
陳老九說：「叔，你們別走，我自己心里沒底，你們就留下一晚吧。」
陳老九笑呵呵地說：「叔，我喊了老七和老三幫忙，他倆氣足。」
我爺著臉說：「人多雜，小心沖撞了你爹，快讓他們走。」
我爺話音剛落，陳老七就說：「叔，我們是來幫忙的，又不礙你的事。」
劉老三應和著：「就是就是。」
劉老三扭頭看向陳老九說：「老九，天還早，把酒拿出來，咱哥幾個喝點？」
陳老七笑著說：「我還帶了半斤花生米，油炸的。」
一聽喝酒，陳老九瞬間瞪大了眼睛，他連連點頭：「好好好，我去拿酒。」
我爺皺眉頭，他說：「老九，小心喝酒誤事。」
陳老九笑著說：「不能，我酒量很好，不多喝。」
陳老九說完這話，就進了倉房，從倉房里拿出一壺白酒。
陳老九說：「叔，過來一起喝點？」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好言難勸該死鬼，陳老九，你自己看著辦吧。」
我爺話音剛落，陳老九就變了臉，他現在最忌諱聽見死這個字。
陳老九著臉說：「老東西，你詛咒我，我要是出了事，你別想跑。」
陳老九說完這話，就把我爺推進了西屋，還把我也關進了西屋。
還把西屋的門上了鎖。
陳老九著臉說：「只要我躲過今晚，就把你們放出來。」
我爺嘆了口氣，他看陳老九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尸。
陳老七說：「來來來，喝酒。」
他們幾個人坐在一起喝酒，很快，一壺白酒就被喝干凈。
天也快黑了。
他們幾個人喝得醉醺醺的。
陳老七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他說：「沒酒了，我先回家拿酒。」
陳老九笑著說：「那你快點回來。」
陳老七晃晃悠悠地站起來，他走到紙人旁邊，笑著說：「這紙人做得真好，就是沒有眼睛，要我說，就該給紙人畫上眼睛，這樣就更像老九。」
陳老九扶著桌子站起來，他說：「不能畫眼睛，叔說了，紙人不能畫眼睛，畫了眼睛就禍害了。」
陳老七大笑幾聲，他抓住陳老九的肩膀，把陳老九拽到紙人邊，大笑著說：「不像，老三，你過來看看。」
劉老三湊了過來，陳老七大聲問：「老三，你看這紙人和老九像嗎？」
劉老三搖了搖頭，他說：「不像。」
劉老三話音剛落，陳老九就急了，他說：「哪里不像？」
06
陳老七笑著說：「紙人沒有眼睛，一眼就看出來是假的，我要是陳大山，一眼就能識破。」
陳老七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著詐。
他和陳老九是堂兄弟，陳老九要是出事了，這院子就歸陳老七了。
陳老九愣了幾秒，沒好氣地說：「紙人不能點睛。」
陳老七說：「不點睛不像你。」
劉老三應和道：「確實不像。」
陳老九瞬間急了，推了陳老七一下。
陳老七差點被推倒，他干笑兩聲說：「行行行，你的事我不多說話，我先回去拿白酒。」
陳老七說完這話，就出了院子。
劉老三干笑兩聲，他說：「我想起來了，家里的豬還沒喂，我先回家喂豬，喂完豬我再回來。」
劉老三剛要走，就被陳老九抓住肩膀，他生氣地說：「說好了，你們兩個晚上來幫忙，怎麼天還沒黑就要走？」
劉老三又矮又瘦，看起來很弱。
劉老三干笑兩聲說：「老九，我肯定回來，你信我。」
劉老三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陳老九的手指掰開，他連滾帶爬地跑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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