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好像知道我心中所想,說他是五通神的善念,是為了保護我而來的。
一開始五通神是被我媽帶回家的,以為只要供奉點香火就能賺大錢。
可妹妹被它迷了,每天都被五通神蠱,夜夜貪歡。
這才開始害怕,又擔心怒五通神。
所以想到李代桃僵,讓我去做祭品,一命換一命。
故意把神像給我,想讓我替妹妹去死。
本來沒想這麼快,但是妹妹迷太深。
就一不做二不休,把我送進了那家五通神指定的醫院。
那里的太平間都是被五通神蠱而死的人。
如果木瑯沒有出現,我不是被蠱自殺就是被藥毒死。
在一個別墅區外車停了下來。
我原本還擔心被人發現,可木瑯讓我放心走。
我像空氣一樣順利地進到了一家門口有個石獅子的別墅里。
門口正對的影壁掛著桃木劍、十字架,客廳里回著金剛經的聲音。
我走進客廳,想看看神像擺在哪里。
剛走到拐角,一個人拿著棒球朝我砸了過來。
我抬手去擋,那人卻被我推飛出去砸在墻上,吐出一口。
我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趁機連滾帶爬地竄進了電梯里。
眼看電梯就要關上,我心中一下躥起一無名火。
等我再恢復理智時,發現電梯門已經被我踹壞了。
那人嚇得蜷在電梯一角,地上還有些不明穢。
我揪住他的領把他拖出來,問他神像在哪。
他支支吾吾地不愿意說,一頓拳打腳踢下。
我拿到了保險箱里的神像。
木瑯迫不及待地張開,一口吞下了神像。
看著他一臉饜足的樣子,我總覺得有些怪異。
隨即又被想要逃跑的男人吸引了注意。
等到我們再出門的時候,后的別墅莫名燃起了大火。
漫天火下,我清晰地看到木瑯化的黑蛇變得更大了。
11
木瑯又吞了一個神像,變得懶洋洋的,說了下一個地點后就閉上了眼睛。
我開車時才注意到我手上全都是傷,指關節深可見骨,指甲蓋也掀掉了兩個。
我掐了自己一下,完全不痛,像是在掐一塊木頭。
我剛要開出別墅區時,被一輛警車攔住了去路。
警察看到我后一臉吃驚,把我送去了醫院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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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白熾燈下我看到窗戶上我的倒影,蒼白得像鬼一樣。
被手銬扣住的我變得清醒了許多,坐在審訊室里居然難得地安心。
我一五一十地說著最近發生的事。
審訊室門開了,進來的警察臉很難看,跟審訊的警察說了兩句后。
他也變了臉,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厲聲呵斥:
「你老實代,不要在這里裝瘋賣傻,你到底殺了多人!」
我拼命搖頭。「我沒殺,真的,我怎麼會殺呢。」
他把手上的東西摔在桌子上,憤怒的聲音回在房間里。
「你說的黑車司機已經死了,你媽媽和妹妹也死了,你還從著火的別墅出來,里面的人也死了!」
我如遭雷擊,這怎麼可能,我走的時候他們明明都活著。
我的頭忽然劇烈疼痛起來,像有人在攪我的腦子。
我尖起來,連警察說的話都聽不到了。
12
我被拉到了救護車上,被戴上了氧氣面罩。
昏昏沉沉下,我看到急救醫生居然是神病院那個醫生。
我一下就激起來,掙扎著想跳車。
陪同的警察厭惡開口:「這的可不是善茬,我希不是個瘋子。」
我絕地看著自己被捆上了束縛帶。
救護車忽然急剎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警察下車去看,被后的醫生敲在后頸暈了過去。
一離開警察,木瑯就忽然醒了過來。
看著我狼狽的樣子,他笑出了聲。「你怎麼搞這樣子。」
我恨不得把他掐死,憤怒地質問他:
「為什麼警察說我殺了,我媽和我妹妹到底怎麼樣了?」
「你親眼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就說你能幫到我。」
在他抬手幻化的畫面里,是和我記憶中完全不一樣的畫面。
黑車司機一瘸一拐地追車,里罵得很難聽。
我被激怒后干脆倒車撞死了他,還反復碾了好幾遍。
直到看不出人樣后我才開車離開。
而我媽見到我后也沒說讓我去死的話。
只說自己是不得已的,讓我救救妹妹。
可我又生氣了,罵厚此薄彼,從小就偏心妹妹。
說完就拿刀要去砍妹妹,媽媽手去擋。
又不愿意傷害我,只哭著哀求我讓我醒過來。
我完全不影響,砍了又砍了一直昏迷著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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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里的男人并沒有襲擊我,是我潛進去。
綁了他,打了他,最后殺了他。
原來我上的不是我的,是他們的。
我心都死了,啞著嗓子問他:「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他聳了聳肩。「不為什麼,我覺得好玩。」
13
我破防了,用我能想到的所有惡毒的話去罵他。
可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更開心了。
車到了橋上,他看了看外面,滿意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