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高中狀元,背棄發妻!娘親只得將我托付給他,自己卻命喪黃泉!」
駙馬爺蕭瑜形搖晃,幾乎站立不穩:「我何曾想過背棄!我本打算,回江州接京,誰知竟病死了……蕓娘竟不是病死的!?」
他看著江寒硯,聲音發抖:「硯兒,你既然活著,為何這麼多年,不來找阿爹?」
江寒硯眼中滿是譏誚:
「找你?娘親死才多久,你就贅公主府。我如何敢信你?當年沈老爺也不敢信你!這些年你高厚祿,風生水起!而我們卻如履薄冰,一步走錯,就是碎骨!」
蕭瑜無言以對,沉默良久,忽然轉,抬手狠狠扇了長公主一記耳:
「毒婦!你竟偽造了蕓娘病死的假象!」
長公主被打得踉蹌后退,臉上浮現瘋狂之:
「駙馬,本宮替你料理了麻煩,送了你錦繡前程,你應當激本宮!」
蕭瑜怒極反笑:「激?你殺我發妻,又滅了我好友滿門,竟還要我激你?你害苦了我!我要與你和離!」
長公主聽到和離,不可置信:「駙馬,十多年了,本宮為你生了孩子,連公主府的護衛也任你調遣,本宮敬你你!你對本宮,就沒有一點義嗎?」
「無需多言!明日早朝,我便向陛下參你。」
長公主聞言,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駙馬,本宮雖事事讓著你,可你別忘記了,本宮仍是當朝最尊貴的長公主,皇帝的胞姐!」
一揮手,護衛們立刻上前,將蕭瑜制住:「駙馬生了重病,近幾月需在公主府靜養,將他帶走!」
蕭瑜無力反抗,只得深深看了一眼江寒硯,隨后被請上了馬車。
長公主轉,護甲直指江寒硯:「江院主,難怪當年沈家會將你養在暗,難怪【青玉案】在幽州出現后,暗衛追查無果!你以為蟄伏多年,如今了這京城首富,便可亮明份,與本宮板了嗎?」
江寒硯神淡然,角微揚,似笑非笑:
「長公主,貴妃的一曲【青玉案】,不僅冠絕皇城。今日之后,它還將傳遍京城,乃至整個大雍朝。【青玉案】的故事已被寫進奏折,呈給皇上,更已被編謠,全城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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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抬手,指尖抵在間,低聲道:「噓,聽。」
瀟湘院外,大街小巷,孩們的歌聲隨風飄來:
「青玉案,蕓娘怨,一曲斷腸誰人憐,寒窗十載伴君讀,一朝金榜斷前緣。
「青玉案,蕓娘怨,長公主府染簾,稚子啼哭驚夜雨,江州沈家收孤燕。
「青玉案,蕓娘怨,沈府火映紅天,一曲未終人已散,空余琴音繞梁間。
「青玉案,蕓娘怨,夜夜幽魂琴弦,問君可記當年誓,明月猶在人不圓。」
謠聲聲,如泣如訴,揭了長公主的累累罪行。
長公主與兵們臉驟變,眼中滿是驚恐與慌。
這謠將會在大雍朝,傳唱數十年,為長公主永遠無法抹去的污點。
江寒硯立于院中,目如炬:
「我自然知道,即便是京城首富,長公主要弄死我,也如同碾死一只螞蟻。
「可即便死,我也要洗盡江州蕓娘和幽州沈家的冤屈!我要你的罪行天下皆知!
「今日,我不僅是向你亮明份!更是向皇上,向天下亮明份!
「我若有什麼閃失,你猜皇上和百姓,會懷疑誰?」
長公主冷哼一聲:「走著瞧。」
恨恨地率眾護衛離開。
18
圍困的兵離去后,瀟湘院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歡客們久居京城,早已對兵的圍困見怪不怪。
越是深夜,青樓越是喧嘩。
竹聲、笑語聲織一片。
江寒硯推門而,手中提著一壺酒,神沉郁。
他坐在桌旁,自顧自地倒了一杯,仰頭飲盡,隨后低聲開口:
「我娘親是江州第一人,青樓花魁。當年,的【青玉案】名江州,引來無數文人墨客競相追捧。蕭瑜便是其中之一。
「他們相后,娘親從良,他娶了。
「蕭瑜進京趕考時,娘親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生下我后,為了養活我,不得不重舊業,但是這回做的清倌人。
「苦苦等了兩年,可等來地,卻是蕭瑜高中狀元后的追殺!」
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試圖安他的緒:「那時你還小。這些事,都是我爹娘告訴你的嗎?」
他點頭,目有些恍然:「師父師娘將我藏起來,教我從商之道,只盼我日后有謀生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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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愿我參加科考,告誡我遠離京城。
「可有一日,他們忽然說,以后再也不來看我了,給了我錢財,讓我離開幽州。
「我原以為他們不愿再養我了。可后來,沈家遭了大火,我趕去時,只找到【青玉案】半卷殘譜。而你,已被蕭瑜接走。」
我仿佛看到那個在焦土上忙翻找的男孩,想找到師父師母的尸骨,試圖揭開那場大火的真相。
而那時,他也不過十二歲。
「阿硯,那你又如何知道大火是長公主所為,再追到京城來?」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玉扳指,遞給我:「我在沈家廢墟上找到這個,但當時我不知道是誰的。
「我追到京城,是因為什麼?你當真不知道?」
我怔怔看著他,心中有些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