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蕭景明。
他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阿意……!阿意,你還活著?」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20
我心中一,下意識想繞開他,又下意識想告訴他認錯人了。
但我確定,剛才他看到我的臉了。
我是砸暈他逃走?
還是求他裝作沒看見?
我正猶豫不決,他卻猛然把我摟進懷里,力道之大,幾乎讓我不過氣。
「我就知道,你不會死。我就知道!
「阿意,你還活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他的淚水滴落在我的肩頭,即便我的衫已被池水浸,那溫熱的依舊清晰。
「你為什麼會來院?」我低聲問。
他抱得更了,聲音沙啞:
「因為貴妃彈的那首【青玉案】!
「聽說是自瀟湘院復原了那殘譜。我知那種難度的曲子,只可能由你復原。
「前些時日,我縱馬路過瀟湘院,聽到的【鶴沖天】,也是你的手筆。
「雖然那時彈奏的人是白綰綰,但我今日在宮宴上想通了,一定是你教的!
「由此我確定,你一定在瀟湘院!我便溜進來,試著尋你。」
我用力推開他:「然后呢?你要怎樣?」
「我帶你走。」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急切。
我直視他的眼:「去哪兒?公主府?讓長公主再殺我一次嗎?」
他錯愕了,有一滴淚正從他高的鼻梁下:
「母親不會再殺你!」說完,他自己又泄氣了,低聲補充:「我買個莊子安置你。」
看來他還不知府中變故。
我深吸一口氣:
「蕭景明,你可還聽說了,【青玉案】是二十年前江州蕓娘的絕唱?」
他皺眉問道:「江州蕓娘?我爹的第一任娘子?」
「沒錯。長公主殺了蕓娘,但掉了的孩子。我爹救了那孩子,得到蕓娘的【青玉案】,我當年在幽州彈奏了這曲,由此招來長公主,為絕后患,又放大火,滅了我沈家滿門。」
他目瞪口呆,好像聽不懂我說的話,良久才喃喃道:
「阿意,你在騙我吧?
「我才剛找到你,怎麼我娘就了你的滅門仇人?我娘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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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說:「蕓娘和你爹的孩子,就是江寒硯。」
「瀟湘院主?他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他站在原地,神恍惚,「這不可能!」
「今日長公主聽到【青玉案】,就匆忙來圍了瀟湘院,你不知道?
「滿大街的謠在唱著【青玉案】背后的故事,你沒聽到?
「駙馬要和公主和離,你要不回府看看?」
他眸子里的亮漸漸暗淡,了,卻終究沒說出口。
「蕭景明,念在夫妻一場的分上,我還活著的事,請你替我保,我們就兩清了。」
「誰要和你兩清?!」他忽然吼道。
吼完,他失魂落魄地轉走了,背影落寞。
21
第二日,皇帝上朝。
路上,太監低聲稟報:「陛下,【青玉案】已聞名京城,其背后的江州與幽州舊案,已謠,在百姓口中傳唱。」
皇帝眉頭微皺,不置一詞。
朝堂之上,皇帝將有關「【青玉案】的奏折擲于岸上,目掃過群臣,沉聲道:
「此案牽涉甚廣,眾卿以為如何?」
群臣面面相覷,無人輕易開口。
最后,皇帝拍板:
「此案由京兆府審理,務必查清真相。」
江寒硯得知消息,立刻向京兆府遞上長公主罪狀。
然而,京兆府卻對他的證據百般挑剔:
「時間隔得久了,作證的人難免記錯。
「這扳指是有燒痕,但隨意找個暗衛,也可以弄出這痕跡。」
京兆府總以證據不足為由,遲遲未提審長公主。
江寒硯再去問時,京兆府的員對他搭不理,態度敷衍。
「京兆府的態度,必是皇帝授意。他不過是想拖長時間,最后輕判輕罰。到時,謠也換了新的,百姓們忘了這事。他們便可糊弄過去。」
「我早料到會是如此,」江寒硯走暗閣,取出那只檀木匣:「多年籌謀,這些罪狀,該派上用場了。」
當天,瀟湘院迎來了一位貴客——
當朝貴妃。
我坐在暗閣,屏息凝神。
坐進江寒硯的書房,語氣冷冽:
「江寒硯,你竟敢利用本宮!送本宮【青玉案】,迫皇上為你審案!」
若真的生氣,便不會親自來瀟湘院。
江寒硯從容行禮,語氣恭敬:「貴妃娘娘息怒。【青玉案】是草民送給娘娘的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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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與皇帝是年夫妻,也是當今太子的生母。
長公主為了討好皇帝,時常為他送上人。
長公主挑唆,皇帝已有改立太子之意。
貴妃年歲漸長,衰馳,唯恐新人勝過舊人,更怕太子地位難保。
【青玉案】讓長公主吃了大虧,貴妃心中更多的是快意。
江寒硯繼續說:
「草民送上【青玉案】,娘娘提前不知,皇帝若有怨氣,只會怪罪草民。
「而草民如今已完全與長公主敵對,再無后路可退,娘娘大可放心信任草民。」
他向貴妃雙手奉上一疊罪狀:
「駙馬的得意門生李懷素,參與了科考舞弊案。此案若揭,必能搖長公主的基。」
貴妃接過罪狀,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天助我也!」
與江寒硯一番籌謀,達同盟。
臨走前,突然轉,對著暗閣方向說:「出來吧!我知道你還活著,沈知意。」
我從暗閣走出,向行禮。
擺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