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通音律，整個京城，能復原出【青玉案】的，非你莫屬。」
將【青玉案】的曲譜遞給我：
「皇上聽了這曲子，被無奈，不得不審長公主。若是他再聽這曲，只怕會雷霆震怒。它于我已無用，就還你保管吧。」
我雙手接過曲譜，深深一禮：「謝貴妃娘娘。」
貴妃微微頷首，轉離去。
22
京兆府接連一月都未開審，瀟湘院卻突然迎來一場風波。
巡防營的兵涌瀟湘院。
統領高舉玉牌：「有人舉報瀟湘院私藏甲兵。我等特來搜查！」
描金酒壺在地上摔得碎，帷幔珠簾被兵的刀劍挑落，廂房的大門被一間間踢破。
倌人和歡客紛紛尖逃竄，場面一片混。
他們并不是真的搜查，更像是專門來破壞。
瀟湘院的一件件被砸碎。
江寒硯的眼線匆匆來報，此次巡防營前來生事的背后，是長公主在縱。
與江寒硯平日好的員，因忌憚長公主，不敢出面維護。
白綰綰在院急得團團轉：「院主，我去請貴妃和太子！他們定能保住瀟湘院！」
我攔住：「貴妃【青玉案】連累，正遭皇帝猜忌，此次不宜出面。」
江寒硯同意：「瀟湘院被砸事小，我們的籌謀事大。」
白綰綰看著滿院狼藉，心疼瀟湘院的損失：「不知又要花多銀子，才能重新修繕瀟湘院。」
「不用心疼江院主的銀子，你忘了他是京城首富？」我逗，「他有的是銀票。」
白綰綰聞言，出一笑意。
就在這時，瀟湘院的大門再次被踢開，一道悉額聲音響起：「住手！」
是蕭景明。
巡防營的兵并不理睬他。
蕭景明一腳踢翻巡防營統領，厲聲喝道：「我你們住手！」
統領從地上爬起來，陪笑道：「原來是蕭郡王！對不住，剛剛沒聽出是你！」
蕭景明冷冷掃視眾人，質問：「何人舉報瀟湘院？」
「我們在京城巡防時，有個歡客前來舉報，人現已找不到。」
「那查完了沒？查完了就滾！」
統領招呼兵們停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既然蕭郡王來了，今日我們就走了。不過今后，若再有人舉報瀟湘院，我們照樣要來。若日日有人舉報，我們便日日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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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囂張至極，明擺著是要仗勢欺人。
他們走后，老鴇招呼倌人們回到廂房，跑堂們則收拾外院殘局。
江寒硯走出院，向蕭景明拱手道謝：
「今日多虧了蕭郡王。」
蕭景明面憔悴：「他們可能以后日日都會來。」
他眼眶發青，渾帶著酒氣，衫不整，發髻凌。
顯然這些日子過得頗為煎熬。
江寒硯沉片刻，果斷決定：「瀟湘院今日起就不再營業了。」
老鴇聞言，默默為瀟湘院大門上了鎖。
江寒硯轉邀請蕭景明：「不如回院喝一壺？」
蕭景明搖頭，聲音低沉：「讓我緩緩，現在見你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深深看了院一眼，轉走了。
23
江寒硯坐在查案旁，手中捧著一盞清茶：「你還活著的事，蕭景明知道了？」
蕭景明走前說的「你們」，是指江寒硯和我。
江寒硯聽懂了這句話。
我點了點頭：「長公主來圍了瀟湘院那天，你喝醉了。他尋來院，到了我。」
江寒硯眸微沉，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明的緒：「趁我喝醉，不是我鑰匙，就是私會前夫。」
我忽略話里的諷刺：
「他知道我還活著，要嗎？」
江寒硯放下茶盞，神凝重：「你假死，是權宜之計。之前長公主挨戶搜查，要抓你殺你，我那時護不住你。現在你是幽州沈家案的害者，就算知道你還活著，也不敢輕舉妄。但你份特殊，假死之事又驚了皇城，為避免節外生枝，最好暫時瞞。」
「我求過蕭景明，讓他不將此事往外說，他就不會說，我了解他。」
他冷哼：「你倒是了解他。」
江寒硯將這句話里的「他」字，咬得格外重。
我趕轉移話題：「今日長公主還敢來砸瀟湘院，如此囂張，或許知道皇帝不會對怎樣。」
江寒硯目冷峻：「囂張不了幾日了。」
……
京兆府審案一拖再拖，皇帝卻始終未加指責。
皇帝要偏袒長公主的態度，已十分明確。
最后，京兆府拖了數月，連雙方證人都沒傳喚，就潦草結案：
江寒硯提供的證據、罪狀皆可采信。
但當年江州案與幽州案，皆是由長公主暗衛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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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從未面，也未參與此事。
京兆府向皇帝呈上案件結果，皇帝親自宣判：
「長公主管教不力，免除十年公主俸祿，在公主府足一年！
「公主府暗衛肆意妄為，罪大惡極，即刻收監，待秋后問斬！」
此事就此揭過。
……
我去江寒硯房里飲茶。
茶香裊裊，我卻無心品味：「江州幽州舊案，冤死十余口人。
「皇帝也不愿重罰長公主，竟找個替罪羊替罪！」
江寒硯神淡然，似乎一料到這結果：「這并不奇怪。
「皇帝年時，他的生母，當今太后曾被先皇打冷宮。
「在冷宮艱難度日的數年，都是長公主與他相依為命。
「即便后來出了冷宮，他被立為太子。
「那段時日的義，都是長公主后來的免死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