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會在月夜發的古地圖。
一支深哀牢山的探險隊。
一盞千年不熄的詭異藍燈。
當我們終于找到那座古墓時，我以為這會是我職業生涯最輝煌的一筆。
直到親眼目睹第一陪葬俑轉過頭來，我才明白——
這不是一場尋寶，而是一場葬禮。
而我們，都在棺材單上。
1
我楊遠山，在這個圈子里混了二十年，自認為見過不稀奇古怪的事。
但那個雨夜發生的一切，至今想來仍讓我后背發涼。
那是個異常悶熱的夏夜。
我本打算收攤回家，卻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
過老舊古董店的玻璃櫥窗，我看見一個佝僂的老人在門外，渾，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著我。
「對不起，我們已經打烊了。」我朝門外喊道。
「楊老板……」老人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我知道你是干什麼的。」
這句話讓我渾一僵。
在這行，有些事心照不宣。我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門。
老人像一陣風般飄進店里，上帶著一奇特的香味，不像現代的任何香料。
他的手在破舊的服里索，最后掏出一張泛黃的羊皮紙。
「這是……」我湊近一看，瞳孔猛地收。
那是一張古老的地圖，用特殊的墨水繪制，線條流暢，指向云南哀牢山深。
地圖的邊緣繪制著神的符號，有些類似巫族文字，但又不完全相同。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圖中央一個詭異的圖案：一盞青的油燈。
「這是一座千年古墓的位置。」老人說著，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我快不行了，這地圖就給你了。但是……」
他話沒說完，一口鮮噴在地圖上。
詭異的是，那很快就消失了，仿佛被地圖吸收了一般。
「前輩！」我趕扶住搖搖墜的老人。
「記住，進墓之前……」老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看到青燈就……」
他沒能說完這句話。
當我來救護車時，他已經斷氣了。
更詭異的是，他的尸在太平間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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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地圖了我的心病。
我請專家鑒定過，確認是明末清初的真品，但沒人能解讀那些符號。
夜深人靜時，我總覺得地圖上的墨跡在蠕，那盞青燈的圖案似乎會發出幽幽的。
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座未被發掘的千年古墓，里面或許藏著無法想象的財富。
但老人的警告和那些詭異的現象又讓我猶豫不決。
最終，貪婪戰勝了恐懼。
我開始組建探險隊。
第一個找的是王老四，搞技的老手，專門研究古代機關。
這家伙樣貌普通，但腦子靈，我們合作過很多次。
「老楊，這地圖有問題。」他皺著眉頭說，「你看這些符號，像是在警告什麼。」
但我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接著找到了張勇，那是我們的保障。
年輕的李小強雖然經驗不足，但力好，爬山鉆不了他。
最后是陳玲，云南大學的考古學博士。
我們都覺得奇怪，這種正經學者為什麼愿意跟我們這些人合作。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也在尋找些什麼。
「這是巫族的隨葬墓。」看著地圖說，「傳說哀牢山里有一座巫的陵墓，里面藏著不可告人的。」
我們定在農歷七月十五出發。那天晚上，我最后一次研究那張地圖，發現青燈的圖案真的在發，幽幽的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但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收拾裝備時，我把地圖小心地放進防水袋，卻沒注意到：地圖邊緣的符號正在緩緩變化，而那些變化的符號，組了一個我們都看不懂的古老詛咒。
命運的齒，就此轉。
直到現在，我依然會想。
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開門，如果我沒有收下那張地圖，后面的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
2
哀牢山的清晨總是籠罩在一層詭異的薄霧中。
我帶隊走在最前面，沿著古道艱難前行。
這條路年代久遠，很多地方已經被原始森林吞沒。
濃的樹冠遮天蔽日，即使是正午時分，林間也暗得讓人心里發。
「老楊，這鬼地方我真是頭一回見。」走在我后的王老四低聲音說，「你看這些樹，都長得不太對勁。」
他說得沒錯。
眼前的古樹虬枝盤繞，樹干上布滿黑的紋路，像某種神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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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詭異的是，明明沒有風，樹葉卻在不停地抖，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害怕了？」我強裝鎮定地笑了笑，「你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不是害怕。」王老四搖頭，「我是覺得這地方，有點太安靜了。」
此時我才注意到，這片森林里確實安靜得出奇。
沒有鳥聲，沒有蟲鳴聲，連我們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李小強走在隊伍中間，這小子平時話最多，現在也沉默不語。
他手里握著裝備包帶子，指節都發白了。
倒是陳玲看起來很興，不停地拍照記錄，時不時停下來觀察路邊的痕跡。
「這些都是巫族的標記。」指著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說，「你們看這些刻痕，是用來驅邪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