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棺中的巫發出一聲凄厲的長嘯,藍的火焰在墓室中瘋狂舞。
我能覺到一冷的氣息在后追逐,所過之,連墻壁都結起了層層冰霜。
「左轉!這邊是出口!」我指揮著。
可當我們拐過彎,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分明就是我們剛才逃出的主墓室。
藍油燈依然懸浮在門楣上方,玉棺敞開著,巫端坐其中,角掛著詭異的微笑。
十幾陪葬俑列隊站立,仿佛從未移過。
「怎麼可能!」王老四驚恐地看著四周,「方向沒錯,我們明明是在往外走!」
「那邊!」張勇指著另一個岔道,「換這條路!」
我們轉沖向另一條墓道。
黑暗中,只能聽見此起彼伏的息聲和雜的腳步聲。
李小強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被陳玲一把拉住。
跑了約莫三分鐘,前方出現了微。
我心中一喜,但很快就凝固了冰冷的絕——
我們再次回到了主墓室。
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藍燈,一模一樣的巫。
就連空氣中飄浮的灰塵,都仿佛停滯在相同的位置。
「這他媽是在耍我們?」李小強崩潰地大吼。
他的聲音在墓室中回,卻像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般,變得越來越虛弱。
「安靜。」我示意大家停下。
我們恐怕已經陷了某種詭異的空間循環。繼續跑只會徒勞無功。
「你們的服……都在發!」陳玲發出一聲低呼。
我低頭一看,果然,每個人上都有某個位置在發出微弱的藍,若若現。
我的左口兜,王老四的背包,張勇的兜,李小強的手腕,還有陳玲的項鏈。
「是的東西……」玉棺中的巫開口了,聲音沙啞而空靈。
「你們每個人,都帶著屬于我的東西。」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擊中了我的記憶。
那個給我地圖的老人,他最后說的話是什麼?
「你們以為這只是一張藏寶圖?」巫的笑聲回在墓室中。
「這是一張請柬,而你們,都是被選中的客人。」
突然,李小強發出一聲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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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腕上的玉鐲開始發出刺目的藍,一縷縷幽藍的線從鐲子中延出來,像是活一般纏繞上他的手臂。
「救我!快救我!」李小強瘋狂地掙扎,試圖扯下玉鐲,但那些詭異的線越纏越,很快就蔓延到了他的脖子。
我沖上前想幫他,卻被一無形的力量彈開。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李小強的臉變得蒼白,開始微微發抖。
「你們帶著我的,就要承我的詛咒。」巫的聲音突然變得狠厲。
「一個接一個,直到所有人都償還。」
6
李小強蜷在墓室角落,臉蒼白如紙。
那些詭異的藍線雖然已經消退,但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深紫的勒痕,像烙印一般滲著幽藍的。
「別他。」陳玲攔住想要查看的王老四,「你看墻上。」
順著手電筒的束,我看見墻上的壁畫發生了變化。
原本起舞的巫像被人給重新描摹過一般,更加清晰。
青石壁上,巫著華服,手持權杖,跪著的信徒圍一圈,將祭品呈上。
「等等……」陳玲突然湊近壁畫,「這些祭品,你們看清楚了嗎?」
我瞇起眼睛仔細觀察:一枚古錢、一串玉珠、一面銅鏡、一枚玉鐲、一盞油燈。
一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
這些,不就是我們每個人上攜帶的件嗎?
「你那枚銅錢在哪里得到的?」陳玲突然問我。
「就是給我地圖的老人……」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記憶如水般涌來:老人抖的手遞過銅錢,說這是「信」,我當時只當是某種吉祥。
「王老四,你背包里的銅鏡呢?」
「地攤上買的,說是古董……」王老四的聲音也變得遲疑。
「我這條玉珠項鏈是在古玩市場淘的。」陳玲自己說出來,「張勇的油燈呢?」
「一個老太太塞給我的,說是祖傳的……」張勇掏出油燈,燈閃爍著微弱的藍。
「這不是巧合。你們看這些壁畫的年代,至是明朝中期。而且手法……」用手電仔細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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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壁畫是后來才加上去的!」
我心里一驚。
有人刻意在古墓中留下了這些線索。
「該死!」王老四突然大一聲。
他手中的儀劇烈震,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
下一秒,他背包里的銅鏡突然發出刺目的藍。
那種詭異的線又出現了,這次是纏上了王老四。
他試圖甩掉背包,但為時已晚。
線像一張網,將他整個人包裹。
我們沖上去想救他,卻又一次被無形的屏障阻擋。
「別掙扎……」王老四的聲音變得虛弱,「儀……儀上有東西……」
我搶過掉在地上的儀。
屏幕已經不正常地泛著藍,但依稀能看見一串數字在閃爍:1562。
「明朝嘉靖年間!」陳玲失聲道,「傳說中巫族最后一次大祭就是在……」
的話還沒說完,墻上的壁畫突然活了過來。
石壁上的料開始流,勾勒出一個目驚心的場景:巫被反綁在祭壇上,周圍的信徒們手持火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