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項鏈發出溫和的芒,不再是那種攝人心魄的幽藍,而是溫暖的青白。
「真誠的懺悔……」我恍然大悟,看向蜷在角落的李小強和王老四,「這就是破解詛咒的方法!」
我走到李小強面前,蹲下來:「小強,還記得你為什麼會去賭石嗎?」
他混沌的眼神略微清明了一些。
「你說……你想證明自己不是廢……」我輕聲說,「可你從來都不是。記得去年那次秦嶺探險嗎?如果不是你果斷砸開水缸,我們都會被活活死……」
李小強的開始抖,手腕上的藍忽明忽暗。
「說出來,小強,告訴我們你的執念……」
「我……」他的聲音沙啞,「我總覺得自己不夠好……想要一夜暴富,讓所有人刮目相看……」
淚水從他眼中滾落,「可我差點害死了所有人……」
他手腕上的玉鐲芒大作,那些詭異的線如同春雪般消融。
接著是王老四。
我們圍著他,講述他如何用專業知識一次次化解危機,如何用理的頭腦指引團隊。
直到他終于承認,買下銅鏡只是想揭開科學解釋不了的現象,證明自己的理論是對的。
當最后一執念消散,他眼中的藍也隨之褪去。
只剩下張勇。
他拿著油燈,依然站在原地,目呆滯。
「張勇……」我走近他,「你妹妹的事,不是你的錯。」
「可我是哥哥!」他突然嘶吼,「我應該保護好的!」
「所以你一直在找……即使要下地獄也在所不惜……」我的聲音哽咽,「可你妹妹會希你這樣嗎?」
玉棺中的巫突然開口:「執念易染,放下難。」
張勇渾一震,油燈劇烈晃。
淚水從他眼中奪眶而出:「小妹,對不起……哥哥終于明白了……你已經安息,我也該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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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盞油燈的藍漸漸轉為溫暖的橙黃。
我了口的銅錢。
是時候面對自己的執念了。
「我,楊遠山……」我的聲音在墓室中回,
「從小聽著金校尉的傳說長大,想要青史留名,想要驚世駭俗的發現。可我忘了祖師爺的教誨:金是為了讓逝者安息,不是為了滿足私……」
剎那間,銅錢發出耀眼的芒。
巫緩緩起,角泛起一欣的笑容。
9
「你們以為,懺悔就夠了嗎?」
巫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墓室中的溫度驟降。
從玉棺中緩緩升起,長發無風自,華服獵獵作響。
那張千年前的面容近在咫尺,眼中跳著幽藍的火焰。
「那些背叛我的人,也說過要懺悔……」的聲音里充滿痛楚,「可他們還是把我綁在祭壇上,用火把點燃了我的長袍!」
「等等!」我突然想到什麼,「你說被背叛……難道……」
墻上的壁畫開始流,勾勒出最后的真相。
不是什麼邪惡的巫,而是巫族最后的祭司。
那些所謂的「信徒」,為了獲得不死的,在祭壇前背叛了。
「你的信……」我著口的銅錢,「是你故意分散在外的,就是為了找到那些背叛者的后人!」
「我等了五百年……」的眼中泛起淚,「等到你們心中升起貪念的那一刻,就像當年的他們一樣……」
突然,無數藍的火焰從墻壁上竄出,化作猙獰的鬼臉。陪葬俑舉起長戈,金屬鎧甲撞作響。
「楊哥!」張勇大喊,「是想讓我們重復歷史!用我們的生命,演繹當年的背叛!」
我看著巫痛苦扭曲的面容,心中升起一個大膽的想法。
「我來面對你。」我主走上前,「不是作為敵人,而是作為見證者。」
巫微微一怔。
「我們都帶著執念而來,就像當年的信徒。」我繼續說,「但我們選擇了懺悔,選擇了直面心的黑暗。這就是與他們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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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銅錢突然發出溫暖的芒,驅散了周圍的寒。
「讓我們幫你!」陳玲舉起散發著青白芒的玉珠項鏈,「用我們的懺悔,化解當年的仇恨。」
李小強的玉鐲、王老四的銅鏡、張勇的油燈,都開始發出和的芒。五道芒在空中匯,形一個奇異的圖案。
「這是……」巫的聲音抖,「巫族的救贖符文……」
陪葬俑突然舉起長戈,對準了我們。
「不!」巫厲聲喝止,「他們和那些人不一樣……」
但是晚了。
數十支長戈破空而來。
千鈞一發之際,我們五個人的信同時發出耀眼的芒,形一道盾。
長戈撞在上面,發出震耳聾的轟鳴。
「五百年了……」巫喃喃道,「終于有人愿意直面我的痛苦,而不是利用它……」
陪葬俑的攻勢越來越猛烈。我覺盾在一點點破碎。
「放下執念!」我對巫喊道,「不只是我們,你也需要放下!」
的眼神開始搖。
「當年的背叛確實殘酷。」陳玲說,「但這五百年的執念,難道不是另一種枷鎖嗎?」
「讓我們幫你解。」李小強補充,聲音不再怯懦。
「用我們的救贖。」王老四說。
「換你的自由。」張勇說完最后一句。
巫沉默了許久,淚水無聲落。
突然,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我明白了……」
霎時間,所有的陪葬俑定在原地,藍火焰消散無蹤。
巫的影開始變得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