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繼續扯下自己的灰運。
「還有這里。」
「很大。」我咽了口唾沫。
「謝謝夸獎。」
然后又似乎覺得自己荒唐,陳知聿笑著擺擺手,「嘖,不好意思,看我這記,差點忘了你是幻覺。」
他自顧自地拿過手機。
「之前有個饞我子的生,長得好看的,我覺得可以接一下,現在就約到我家吧。」
我徹底忍不住了。
「陳知聿!」
他將手機狠狠摔到沙發上。
聲音比我還大。
「黎樂之!」
我的氣勢一下弱了。
心虛地了鼻子:「額,別那麼大聲嘛。」
「三年了!我夢見過你幾次?兩次吧,一次我別給你燒紙錢,一次還說自己寂寞了,紙扎小貓已經給你燒過去了,還差個男鬼。」
他拿過水果刀,抵在自己脖頸。
拽得要命:「信不信我現在死給你看啊?」
真是被偏的有恃無恐。
我只能哄他:「好好說著話呢,你怎麼還起手了?」
我踮腳去親他。
即使他上不會有溫熱的。
但至解決了態度問題。
陳知聿扔掉水果刀,窩在沙發上生悶氣。
「小沒良心的。」
「哎呀,別生氣了嘛。」
以前都是陳知聿來哄我的。
「要怎樣你才肯原諒我。」
陳知聿低聲道:「陪我看星星吧。」
8
我跟陳知聿第一次見面,就是在星空之下。
不過。
我是派對的客人。
陳知聿則是給派對送蛋糕的工作人員。
他那時候很窮。
一天打好幾份工。
送蛋糕進別墅時。
還有幾個大小姐問他:「多給你一萬,能不能陪我一晚?」
陳知聿長得帥,個高長,穿上制服更是將形勾勒得更好。
「帥哥,我長得好看,你也不虧哦。」
陳知聿始終微笑,巧妙地躲開們的手。
「請慢用。」
當然。
我不在場。
在場可能會加錢。
我覺得派對很無聊,就出來看星星了。
才遇見一臉疲態的陳知聿。
他戴著鴨舌帽,下頜線致,好看極了。
我認出他的制服。
住他:「喂。」
他皺眉,「有事?」
「陪我看星星。」
「沒空。」
我緩緩拿出手機。
「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給你打差評哦。」
陳知聿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
耐著子,過來陪我坐在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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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我,縱、目中無人,也可以說是沒有教養。
所以直接問他:「你為什麼不去當鴨?」
這樣的皮相,在夜場能賺不。
他也半點沒避諱,「當鴨后,父母怎麼辦?」
真新鮮,我還以為他會說什麼不屑甚至鄙夷那個職業的話。
所以我深可惜。
「看來我沒那個機會救風塵了。」
他冷笑一聲。
直到烏云擋住星星。
他問我:「我能走了嗎?」
我應了一聲。
后來,我又點了幾次蛋糕。
為了指定讓陳知聿來送,我加了不錢。
送到我家時,每次都穿不同的睡。
有清純的,有的。
但陳知聿一點都不為所。
后來,他辭職了。
我跑到他工作的便利店里質問他為什麼辭職。
他不說話,冷淡地看著我。
于是我拿了兩大購車的零食讓他一一結賬。
「為什麼辭職?」
我止住他掃描二維碼的作。
一副如果不回答我的問題,今天就讓他不得安寧的架勢。
他掀起薄薄的眼皮,懶散道:「一個富婆,給了我一千萬,讓我賣。」
我了然,篤定道:「你沒答應,就舉報你了?」
陳知聿搖頭,「不是,我答應了。」
「什麼?」
「嗯,我想輕松點。」
「然后呢?」
「讓我親,然后我發現這活我干不了,就跑了。」
我沒忍住,笑得不行。
「就跟公司舉報我,可能也跟高層認識吧,我就進黑名單了。」
他看了一眼金額。
「一共 1287.4 元,請問是手機支付還是現金?」
我微笑:「我的手機沒電了,用你的幫我支付吧。」
「本店不賒賬。」
「那你把微信給我,我先轉給你啊。」
就這樣,我拿到了陳知聿的微信。
我以為追陳知聿要磨很久。
但其實很快。
甚至我連個早安都沒發,聊天界面還是系統默認的消息。
他給我打了個電話。
「黎樂之,能借我一點錢嗎?」
借錢的時候,人的姿態會放得很低。
所以,對于陳知聿,我是俯視著的。
「用來做什麼?」
「我媽化療,現在還差三萬。」
看來失去蛋糕配送員的工作,還是讓陳知聿的收短缺了一大截。
我沉默了一瞬。
「等著。」
我很快到了陳知聿所在的醫院,順便繳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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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聿想必是難堪的。
所以他說:「我會很快還給你。」
但當時沒什麼良心的我只會趁火打劫。
「不用還我,只要你做我男朋友,這三萬可以一筆勾銷。」
陳知聿的表僵住。
我踮腳,想吻他的。
他躲了一下,然后低頭吻向我。
「看,陳知聿,跟我親親不會惡心的。」
「嗯。」
9
三年時間可以改變很多。
比如。
陳知聿已經從出租屋搬到了半山別墅。
以前,我們需要爬上頂樓,坐在臺上,牽手看漫天繁星。
現在只要出門,躺在草坪上就能看到了。
而且更大、更亮。
陳知聿心不錯。
還滋滋地跟我敘舊。
「黎樂之,你怎麼想的,為什麼救那個小孩?」
「不知道啊,可能是天意吧。」
沒有思考的。
只是看見疾馳的車輛駛向那個小孩時,下意識就把推開了。
他開玩笑:「不是說禍害千年嗎?」
我也笑:「說明我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