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他忘記我,所以每次他來上墳都到幸福。
陳知聿此刻卻近乎虔誠地試圖拉住我的手。
卻發現手指從虛空穿過。
「你去世之前,為什麼要和我分手?」
「hellip;hellip;」
「或者,我換一個問題,梁亦是誰?」
他還是知道了。
半晌。
「梁亦,是我以前的未婚夫。」
12
與陳知聿在一起的第二年。
我與父親大吵一架。
「這是你從小就訂下的婚約,怎麼能說放棄就放棄。」
我冷笑,「我是你的兒,你出軌氣死我媽,將我放養在鄉下,回來也送去寄宿學校,將我養沒有教養的野丫頭,不也是你說放棄就放棄了的嗎?」
我不喜歡梁亦。
盡管他長得帥氣儒雅。
但他的眼神總是很黑。
就是濃墨滴水里,將一切都攪黑。
盡管他喜歡我。
但我始終覺得他比不上我的陳知聿。
就在那天。
我被驅逐出了黎家。
上的卡都被凍結了。
作為一個大四的學生,我就這麼一無所有了。
梁亦找到我,他戴著金框眼鏡,穿著筆的西裝,將一疊照片給我看。
是陳知聿和一個生的合照。
我皺眉看向他:「梁亦,你是個很好的人,但陳知聿的為人我了解,你跟蹤他這件事實在不太禮貌。」
但我還是忍不住委屈。
其中有一張,那個姐姐吻向陳知聿的照片。
所以回家后。
我神不虞。
巨大的不安全包裹著我。
我索直接問陳知聿。
「你是不是想要分手?」
「你怎麼了?」
我冷哼,「你不是已經找到新下家了嗎?」
「你在胡說什麼?」
我一把將水杯扔向他,「我都看見了。」
隨著碎裂的聲音,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臉頰。
我臉一白,但又梗著脖子不愿認錯。
直到聽見關門的聲音,才忍不住窩在沙發上大聲哭出來。
直到哭得沒有力氣。
才聽見一聲很輕的嘆息。
陳知聿沒有走。
他沒有理我,徑直走向柜子拿醫藥箱,給自己理劃傷。
我搶先一步拿棉球。
陳知聿也隨我擺弄。
我說:「對不起。」
他才摟著我的腰,讓我坐在他的上。
「下次覺得委屈了,可以直接哭。」
我忍不住趴在他的肩頭上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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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地笑了笑。
「不用假裝自己很兇。」
他解釋。
「那只是賞識我的一個高管,雖然看上我了,但我拒絕了,我說我已經有朋友了。」
「畢竟,我又不是出來賣的。」
「所以。」
「黎樂之,跟你在一起這件事,是我自愿的。」
13
剎車失靈這條線。
一直查到了梁亦。
還不等陳知聿報警,一個王南的混混去警局自首了。
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與此同時。
陳知聿在行業峰會上遇見了梁亦。
「陳總好。」
「梁總,最近發生了一些事,我覺得很奇妙。」
梁亦還是那副謙和公子的模樣,我厭惡地別過臉。
「聽說陳總最近發生了車禍。」
「對,一個混混去自首了,估計得蹲幾年。」
梁亦的眼睛很黑。
「抓到了元兇,陳總很幸運。」
「有趣的是,我想起來一件舊事,與這次的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三年前,我打工的便利店被搶劫,我被打短暫失聰,也有一個混混去頂包,同樣的是,一個海外賬戶都給他們匯了兩百萬。」
梁亦神不變,只是一味地笑。
「陳總聯想能力不錯。」
「梁亦,你覺得我多久能抓到你的把柄。」
梁亦笑出了聲。
酒杯在陳知聿的杯壁上輕。
「我們何必這麼針鋒相對?」
他湊近陳知聿,悄聲道:「畢竟,我們都上過同一個人,黎樂之的滋味,你是知道的。」
他的笑容殘忍又挑釁。
「我上的時候你也在場,就一門之隔,大聲地向你求救來著。」
梁亦憾地嘖了一聲,手指指了一下陳知聿的耳朵。
「可惜你聽不見,因為你被打聾了,哈哈哈。」
陳知聿的眼睛赤紅,膛起伏不定。
他猛地扔掉酒杯,一腳踹向梁亦。
不顧眾人的阻攔,給了梁亦一拳又一拳。
「梁亦!你大爺!!!」
「你他媽剛才說什麼?!」
兩人扭打在一起。
在怒吼與尖聲中。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梁亦將砸店的監控給我看時。
他告訴我:「寶貝,只要你答應我離開他,我就立刻他們停手。」
盡管陳知聿高大強壯,但也不起五六個混混的毆打。
我失控地喊:「你放開,我會去報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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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還在嘲笑我的天真。
「沒有人能夠證明是我做的。」
「我隨便給他們任意一人兩百萬,他們就會自愿去坐牢。」
「你猜,你的小男友經得起幾頓打?」
直到看見混混一敲在陳知聿耳廓時,我才驚恐地他停手。
「不要打了,不要打,我會跟他分手,你別打了。」
梁亦著我的腦袋。
在那一刻,我才窺見了這位竹馬的恐怖。
可我的后,卻連抗衡他的人都沒有。
彼時。
我才二十二歲,剛畢業,是個太無力的年紀。
實力無法與權貴比肩。
自尊無法向權貴低頭。
我瞪著梁亦。
「金錢不是萬能的。」
他笑我。
「我了解了一下你跟這位小男友的相遇。」
他吻了一下我的頭發。
「樂之,你很早以前,就在證明金錢就是萬能的了。」
14
陳知聿從警局里出來后。
他冷靜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