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發上一夜。
「陳知聿，那些事已經過去了。」
他本來前途無量。
怎麼能因為我為殺犯。
我舍不得。
「讓這些事過去，不是我茍活到現在的理由。」
陳知聿皺著眉頭，眼眶潤。
聲音一度哽咽到發不出聲音。
「樂之，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痛苦地閉眼，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所以，我最灰暗的時間，也是你最灰暗的時間。」
分手、短暫失聰、連母親去世前的最后一句話也聽不見。
這些事幾乎垮了陳知聿。
他來找我的時候。
我想逃出去。
我聽見他委屈求和的聲音。
可在我即將到門把手的瞬間，卻被梁亦桎梏住。
我崩潰地大喊。
只想讓陳知聿救我，再面對灰暗的未來。
梁亦是個變態，鞭子在我上留下痕跡，蠟燭燙著我的。
他捂著我的。
「寶貝，不用白費力氣。」
「因為，他聽不見。」
對啊。
他聽不見。
所以我咬著，不再出聲。
如果一定要面對痛苦的話，還是讓我一個人來吧。
遇見我，陳知聿已經夠倒霉的了。
梁亦我的下。
「松口。」
我的已經出。
我抬頭，眼里盡是恨意。
「我一定會殺了你。」
梁亦笑道：「那是因為我還沒有馴服你。」
15
「我為什麼到現在才知道？」他的聲音低沉。
又變得崩潰。
「我為什麼到現在才知道！」
「我要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陳知聿被痛苦沖昏頭腦。
即將出門時，我住他。
「陳知聿！」
他像是不能接一般，無力地跌坐在地，手臂撐著地面，痛哭出聲。
「他殺過人！」
「梁亦有一個 SM 俱樂部，里面有大量的犯罪證據。」
死去的冤魂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曾經在故事里聽見了梁亦的名字。
我跪坐在陳知聿的前。
可我甚至不能給他一個擁抱。
「陳知聿，你要是殺了他，就差不多把自己放棄了，我不想要你放棄自己，我想讓梁亦伏法。」
陳知聿抬眼。
「其實一開始，我不想讓你為我報仇，我想要你平安。」
「但這樣，就太不甘心了。」
16
陳知聿做什麼事都是頂尖。
搜集梁亦犯罪證據時，也沒有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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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他有些撐不住的時候。
我往往能悉他的想法。
著頭頂的星空。
我問他：「陳知聿，你還記得你的夢想嗎？」
他淡聲道：「不記得了。」
我與家里決裂后，和他有過最濃烈的一段時間。
那時候，我窩在他的懷里。
「陳知聿，你的夢想是什麼？」
在現在這個時代，提夢想似乎是件很稚的事。
可他卻認真地回復我。
「小時候家里窮，沒有什麼娛樂工，連電視都只播放自然科學那一個頻道，所以看見草原上的獵豹、冰面上的北極熊時，我想，我以后一定要環游世界。」
我心疼地弄著他的眉頭。
「你呢？你有什麼夢想？」
我從前揮霍金錢的時候，很多國家我都去過。
所以對環球旅行沒有執念。
不過hellip;hellip;
「現在就想畢業后找個穩定的工作，然后在和你一起環游世界。」
當回憶結束，我看著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的陳知聿。
「可是我還記得呢。」
「你說要環球旅行，可你還沒做到呢。」
他以前太忙，現在又太麻木。
我輕聲道：「陳知聿，如果你一定會死的話，那麼請沒有憾地死去吧。」
他寬闊的肩膀聳著，小聲啜泣。
我知道。
夢境里的麻繩真的存在。
我也知道。
他說明年不來看我了，是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
陳知聿啊。
當你以后看見冰島的極時，會不會慶幸昨日并沒有死去。
所以。
如果你一定要死去的話。
請讓自己了無憾。
畢竟，陳知聿不止是黎樂之的陳知聿。
畢竟。
我已經沒有夢想了。
我怎麼忍心奪走你的？
17
年夜。
城市都在狂歡。
然而，新年初始，在偏僻的小巷發現了一尸。
上有許多傷痕，下傷。
我見到了的鬼魂。
順著的證據提供，陳知聿找到了在俱樂部暗訪的記者。
在俱樂部里潛伏了一年，做著最普通的服務員，每天被不人揩油。
昨晚，搜集到了關鍵證據。
但也被梁亦發現了。
陳知聿是在垃圾桶里找到的。
帶回去時。
陳知聿問：「你什麼名字？」
「我小姜就行。」
接下來的一個月，梁亦開始拋售票，旗下的地產陸續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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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知聿派人盯著梁亦。
小姜整理資料時，問他：「你為什麼要找他麻煩？」
「你是為了什麼？」
「為了我姐姐，也是一個記者。」
「我是為了我人，不過就一個人遭的，會讓梁亦蹲幾年，但不夠，所以我要把他釘死在牢里。」
權力背后，有更大的權力。
而陳知聿，現在也是一個資本了。
帶著小姜去警局后。
陳知聿接到消息，說梁亦正在趕往機場，可能要逃出境。
逮捕令需要申請。
顯然時間會不夠。
陳知聿調轉車頭。
一路飆車，開到機場。
道路空曠，陳知聿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沖。
冷靜地開車，冷靜地阻止梁亦。
他告訴我：「用了半年時間，會不會太慢了？」
「已經很快了。」
梁亦很顯然注意到了陳知聿的車。
速度一路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