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著離開。
「您好像和負責此案的鮑警接很多,對案應該有了解。」梁歡的目不容我逃避。
「這個hellip;hellip;」我環視著房間里陌生的人們,覺得這個邀請有些突兀。
梁歡招了招手示意我留步。
「介紹一下,他們都是我的朋友,我們是一個做「獾」的俱樂部。」
「我們都是推理偵探小說迷,準的標準是智商 140 分以上。這幾位都是俱樂部里的佼佼者。」
「獾?有趣的名字,也就是高智商俱樂部了?」我似乎來了點興致。
「直說吧,你對這個案件有什麼看法?」梁歡沒有給我周旋的余地,直主題。
「恕我直言,您前妻的案件,應該是一場傳說中的完犯罪hellip;hellip;」
聽到我的話,一位瘦高的男人起繞過我,關上了房門。
他對著一張空椅子做出了請的手勢,看來我今天是走不了了。
同時也表示,這個「獾」的俱樂部,認可了我。
06
「你不是我們俱樂部的員,我恐怕不能他們的真實姓名和份。」
梁歡摘下自己的眼鏡拭著。
「就分別 ABCD 什麼的吧,咱們主要以談案為主。」瘦高的男人建議。
「要不,還是我「波羅」先生吧,就是小說里那個胖子大偵探「波羅」。」
一位胖乎乎的老年男人留著八字胡,確實有幾分像老電影里的「波羅」偵探。
只是眉宇間更多的是慈祥與和善。
大偵探「波羅」是推理王阿加莎middot;克里斯筆下的人。
「不錯的主意,那我就hellip;hellip;福爾斯?」
瘦高的男人長相英俊,但看上去有點神經質。
他的頭發有點自來卷,和卷福版的福爾斯有些神似。
柯南道爾筆下的福爾斯可以說是最廣為人知的偵探角了。
「請多關照,在下加賀恭一郎。」
穿西裝的男人高大壯碩,濃眉大眼,他的肩膀很寬。
年屆中年,但眉宇間的堅毅依舊英武炯爍,是個帥大叔。
「加賀」是東野圭吾的偵探小說中的人。
我向他出右手握手,他卻不抬手,后退半步,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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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奎茵。」角落里一個面郁的不抬頭地說。
「哈莉奎茵?小丑?是偵探嗎?」有人問。
「別忘了是個心理醫生。」短發孩年輕漂亮,卻有著一張厭世臉。
「心理醫生麼?倒也合理。」「波羅」先生點了點頭。
我覺得這場面稍微有點中二,撓了撓頭:
「那我hellip;hellip;就斗膽用下狄仁杰狄公的名字吧。」
「狄公有禮了。」眾人紛紛致意。
「咱們談論案吧。」
梁歡把我們的閑談拽回主題,他冷靜得像在談論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像與張薇素不相識。
我不打算在一堆聰明人中說謊和賣關子,拿出包里調查中取得的資料。
「不好意思,這個案件一直困擾著我,所以這些日子資料一直隨帶著。」
翻閱著資料,我盡量放慢自己的語速講述著。
「8 月 19 日夜,大雨,張薇士在郊區一家屠宰場給員工的食中加了鎮靜類藥,將被害人徐佳推了屠宰場的破碎機,絞了泥。」
「隨后打開了豬圈,豬群開始啃食殘骸時,張薇hellip;hellip;自己也跳進了破碎機。」
「而張薇士在作案時,提前架好了手機,在暗網開啟了直播,整個事件的全程直播。」
「許多人在網上看到了全過程,當然不乏錄屏者。」
「至于視頻,我這里有一份。」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把屏幕轉向眾人。
畫面里是漆黑的雨夜,轟鳴的暴雨。
一個黑影穿黑雨,步履蹣跚。
把另一個被縛的黑影推進了破碎機,打開豬舍柵欄后,自己也決絕地跳下。
翻滾的汩汩而出,豬群,迎來了它們的盛宴,它們的狂歡。
07
「哈莉奎茵」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只筆,梁歡默默地觀察著。
「波羅」:「如此手段,必然是仇殺。等了三十年才復仇?在等什麼?」
「福爾斯」:「即便骨都了碎泥,破碎機隙里會有脂肪和殘留吧。」
「加賀」:「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人,獨自綁架一名四十多歲的男?應該有幫手。」
他們各自發表著個人的推理與疑問,我默默觀察著他們,見我不答,波羅先生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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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那個hellip;hellip;現在案偵破到什麼程度了?鮑警都和您聊了什麼?」
我笑了笑,跳過了這個問題,開始和他們聊案。
我:「很憾,六十九頭豬,兩個人的殘骸,都被啃食殆盡。」
「福爾斯」:「是破碎度很高的破碎機麼?」
我:「是的,高強度破碎機,泥。」
「加賀」:「機部呢?」
我:「因為行兇時打開了破碎機上方的雨棚,大雨把破碎機中的殘渣也沖刷掉了。」
「福爾斯」:「豬胃解剖了麼?」
我:「別說消化過的了,就連流下水道的殘渣都沒能找到可鑒定的部分。」
「波羅」:「難道就hellip;hellip;」
我:「因為屠宰場時常破碎殘渣,無法銷售的的死豬病豬,以及無法銷售的不合格的臟一類,全都混在了一起。」
「福爾斯」:「抱歉,我很難相信以現在的科技手段hellip;hellip;」
我:「適逢盛夏,細菌,屠宰場隨可見的,泥濘與污穢,提取和鑒定已經不可能。」
眾人陷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