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了個關子:「不過,還是找到了兩件證,僅有的兩件。」
梁歡的鏡片反著。
08
我繼續著案的陳述:
「一件是卡在破碎機隙里的一小塊頭骨碎片。
「另一件證是在破碎機不遠的一木柱上找到的,是在破碎過程中崩飛了的一顆牙齒。
「除此之外,比較有效的證,就只有一些發了。
「檢驗證明,它們分別屬于徐佳和張薇。」
「波羅」先生舉了舉手:
「看來你們都對此案有一定的了解,我不太關注刑事案件,可能要麻煩大家解答一下我的疑問。」
我:「推理偵探俱樂部的人不太關注刑事案件?」
「波羅」先生笑了起來:「哈,真不愧是梁歡教授選中的人,隨時關注一切細節。」
我定定地看著波羅先生,依然在等待著他的答案。
「波羅」先生挲著自己的煙斗:「我只是hellip;hellip;我不住在案發城市,剛好不了解這起案子。」
我抿了抿:「哦?沒關系,那我來為您解答吧。」
「波羅」深吸了一口氣:「非常謝,我的推理習慣是從人關系開始調查,請問兇手和被害人的關系是什麼?如此殘忍的殺害手法,是仇殺麼?」
我:「是仇殺,三十年前,三個兇徒侵了一對夫婦的住宅,長達 8 小時的暴,了一對夫妻,而張薇士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加賀」:「三十年前?為什麼要等這麼久才復仇?」
我:「首先張薇士在案發后的神狀況一直有問題,近幾年才有好轉。
「另外,徐佳在 2002 年獄,剛剛出獄,立刻就被張薇綁架后扔進了破碎機。」
「福爾斯」:「看來一直在等待。」
「加賀」:「三十年前的,為什麼 02 年才獄?而且就判了 12 年?」
我:「那起案是個謎案,徐佳一直逍遙法外,讓徐佳獄 12 年的,是他別的犯罪行為。」
「福爾斯」:「如何是謎案?」
我:「三十年前的案有三名罪犯。
「兩人畏罪自殺,一人死刑。
「但是hellip;hellip;這起案子一直有個爭議,那就是懷疑案犯還有第四個人的存在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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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先生:「這麼說前段時間的死者hellip;hellip;被張薇士扔進破碎機的徐佳就是hellip;hellip;
「傳說中的第四名案犯?那個逃了法律制裁的人?」
我:「正是!」
「加賀」:「可是為什麼他可以逃法律制裁?」
我:「那場暴行后張薇救治了一個多月才蘇醒,但是hellip;hellip;已經hellip;hellip;瘋了,本無法復述案。」
「另外,案發當晚,兩名嫌犯畏罪自殺,他們自殺的方式是hellip;hellip;回到案發現場自焚而亡,那所小屋被焚燒殆盡,所以證據hellip;hellip;」
「波羅」:「自殺?如此禽,怎麼可能自殺?」
「福爾斯」:「時間點!為什麼在張薇獲救后,還沒來得及取證,嫌犯就可以回到案發現場燒毀那里?」
面對這兩個問題,我尷尬地笑了笑。
「加賀」:「死刑的那名嫌犯呢?他沒有代出第四人的況?」
我:「死刑的那名嫌犯被證實智力存在缺陷,他本說不清楚,即便說了,證詞hellip;hellip;也不會被采納。」
「波羅」先生沉著,點燃了他的煙斗:「這是有高人啊hellip;hellip;」
我:「這就不得不提這位高人了,正是徐佳的母親,趙曉媛。」
波羅:「哦?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神經質,冷、手眼通天,和徐佳上的命案,本不止這一起hellip;hellip;」
09
「波羅」:「如此一來,本就是死局hellip;hellip;」
我:「據我所知,所有關于三十年前那起案子的記述,都來自于那個傻子的胡言語,和張薇被催眠狀態下的語,碎片式的拼湊。」
沉默已久的梁歡終于發言:「我用催眠封存了的記憶,用了整整五年時間才讓基本可以生活自理,雖然無法做到和正常人一樣,但至可以hellip;hellip;活著了。」
我:「在那之后,您再沒開啟過張薇的「記憶之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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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歡:「當然沒有,一直在查這個案子的鮑警和我一起查了整整一年,毫無頭緒。
「而且hellip;hellip;實在是不忍心再讓反復回憶那段過往。
「即便是在催眠狀態中,也可以清晰地覺到的痛苦。」
我:「這種程度的神創傷,即便是封閉記憶,應該也會有反復的況吧。」
梁歡抿,無奈地點了點頭。
「加賀」長嘆:「案子已經過去了三十年,而且沒有證hellip;hellip;」
我:「是啊,兩起案子竟然都沒有目擊者,真是奇怪hellip;hellip;」
我向「福爾斯」:「您說是吧?福生hellip;hellip;」
10
【現實:2015 年 4 月 19 日】
天空中不知何時飄起了若雨似霧的一片蒼茫,空氣變得。
我起把蘇蘇和呼吸機推到了一旁的天幕帳篷下。
潤的草原藏了馬蹄聲,不遠小坡上的五個人悄然的靠近了一些。
遠偶爾傳來的咯吱聲,是冰河開凍的破碎之音。
五匹馬馱著五個人,終于走進了天幕帳篷。
五個人把自己藏在斗篷里,他們都帶著面罩。
一個高近兩米的大漢,一個矮小的像是斥候。
一個胖子背著霞彈槍,還有個冷著臉的頭人。
為首的男人個子也很高,四肢很長。
腰上有一長一短兩把馬刀。
背上一把長弓,小上還有一把短弩。
馬鞍上有箭囊。
他頭蓬下的廓逐漸顯現,我認識,是鮑警。
他摘下了頭蓬,出一張糲兇悍的臉,微卷的及肩長發,雜的胡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