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抖著,他張大了,卻發不出一點聲音hellip;hellip;
23
【現實:2015 年 4 月 19 日】
看著終于合上筆記的鮑虎。
我:「找到鮑警筆記里蘇蘇的部分了?你現在還覺得是蘇蘇主謀麼?」
鮑虎:「咋說呢,知道這些事后,我覺得作案機更充分了,但是吧hellip;hellip;就很奇怪,我覺得,沒這hellip;hellip;」
鮑虎把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他撓了撓自己滿是胡須臟乎乎的臉。
鮑虎:「哈,說個有趣的事,我在抓馬賊和盜獵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審這幫人渣最簡單的方式,那就是順從自己的心。」
「當我把刀尖頂著他們的嚨,如果我心里沒有半點猶豫,沒有半點負罪,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我剛才想象著,我用刀尖頂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嚨,只有那個椅上的瘸子hellip;hellip;」
鮑虎又發出了那種嚨深的,高頻吸氣,哮一般的笑聲。
「呵呵呵呵hellip;hellip;只有他,我半點負罪都沒有hellip;hellip;」
24
【第四幕:五蘊非我】
舞臺上終于演到了我和梁歡的對決,也將揭開梁歡,和我的。
【回溯:2015 年 2 月 1 日】
我:「當年的事你不愧疚麼?還是說,您無法會這種hellip;hellip;人類的?」
梁歡抬起頭和我長時間對視著,誰也沒有先避開目。
梁歡:「看來,你手里還有一個檔案袋,是關于我的hellip;hellip;」
梁歡長出了一口氣,終于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搖著椅,繞過了桌子,來到臺前。
「他們我天才,我曾是最好的外科醫生,我的手和無法支撐手后,轉向心理學,我依然是最好的。
「但我人生學習的第一項技能,卻是表演。
「表演你們hellip;hellip;正常人的hellip;hellip;緒hellip;hellip;
「因為我hellip;hellip;有缺失癥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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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有的人天生沒有手,沒有腳,沒有聽力或者視力,而我,天生就沒有緒。
「我是天生的天才,我是天生的hellip;hellip;「神病人」。」
梁歡猛地旋轉椅,面向我。
梁歡:「你連我最私的都知道,可你的份,我倒是一直沒查到。
「你像個hellip;hellip;沒有份,沒有名字的人hellip;hellip;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警方的人?鮑警的線人?還是hellip;hellip;徐佳的人?」
我:「不如,先看看您的底牌?我的hellip;hellip;
「其實寫在您自己的底牌上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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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歡低頭沉思著,突然抬起頭向我。
「我想hellip;hellip;我已經猜到你是誰了hellip;hellip;」
梁歡終于亮出了他的底牌。
梁歡:「難怪你說,你的,藏在我的底牌里。
「那天,張薇被送到急診室,只能用支離破碎來形容。
「我雖然沒有緒,但我也會不甘心,不甘自己為什麼會敗給一個魔鬼。
「律師被打殘,鮑警因為不愿放棄調查,被不斷投訴、誣告hellip;hellip;
「不甘和驕傲是緒麼?我不知道,但我不允許我的驕傲被一個魔鬼踐踏。
「天助我也,我發現了hellip;hellip;上天對我的恩賜。
「經歷了張忙的長達數天的搶救。
「只有我發現了那個hellip;hellip;
「張薇hellip;hellip;懷孕了hellip;hellip;
「我hellip;hellip;瞞下了這個消息hellip;hellip;
「如果那個胚胎是徐佳的,那就是鐵證!
「四分之一的概率,我應該賭麼?
「賭!
「我可以選擇為做流產手后提證據。
「但我不能冒險,任何紙質報告、證、樣本,都有可能被盜取,被篡改。
「而唯一萬無一失,絕對的絕對不可能被他翻盤的就是hellip;hellip;
「讓張薇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讓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出現在法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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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羅先生悄然走到了梁歡的后,無限悲傷地輕聲呢喃。
「我也是在那時候知道了他竟然有缺失癥,否則,他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行徑hellip;hellip;
「恩賜hellip;hellip;他管那個人被暴后懷孕,做上天的恩賜hellip;hellip;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學生,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hellip;hellip;
「那個孩子誕生自地獄hellip;hellip;
「他誕生與存在的意義hellip;hellip;
「竟然是,為了證明魔鬼和地獄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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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2015 年 4 月 19 日】
鮑虎再次扭過頭看著我,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著依然面平靜的我,他的瞳孔里是震驚,然后是釋然,甚至有了一hellip;hellip;
悲憫hellip;hellip;
「這就是你的hellip;hellip;你的hellip;hellip;」
鮑虎突然找不到合適的字眼來表達,你的由來?你的人生?你的出?
別說他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
27
【第五幕:空不異】
舞臺的前景,梁歡、「波羅」先生,「福爾斯」和「加賀」。
他們四人流講述著。
「孩子順利地生了下來。」
「我們搞到了徐佳的發。」
「親子鑒定結果hellip;hellip;」
「并不是hellip;hellip;」
「我們不甘心,hellip;hellip;」
「全都失敗了hellip;hellip;」
「是另外那三個惡魔中的一個。」
「我們想到了新的辦法。」
「我們偽造了一份鑒定功的記錄。」
「想詐出徐佳的口供。」
「卻遭到了徐佳的追殺。」
「不得已,我們把孩子藏了起來hellip;hellip;」
「塵埃落定后,再去找孩子的時候,卻找不到了hellip;hellip;」
28
【回溯 1992 年 6 月 1 日】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6 歲的我牽著鮑警的手,走得跌跌撞撞。
「去一個遠離塵囂的地方。」
「塵囂是什麼意思?」
「就是hellip;hellip;就是再沒人能傷害你的地方。」
「到底是哪兒?你不說我不跟你走了!」
「去我的一個老朋友那,一個hellip;hellip;我對不起的故人。以后,就是你的額吉(蒙語媽媽),你就有家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媽媽是誰?我自己的媽媽呢?」
呼呼的風聲,那是春季的草原獨有的風聲。
「有一天,等有一天,我相信你會見到你的媽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