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嫁給舅家表哥,被待而亡。
住的是下人房,吃的是下人飯,干的是下人活。
不到兩年就被磋磨致死。
父親冷古板,不僅不為討回公道,還讓我去給姐夫續弦。
既然對他而言,姻親比兒重要。
那我也就不裝了。
攤牌了!
我這次去是滅門呢,還是滅門呢,還是滅門呢?
01
我是陳家二小姐陳珍,上面有個姐姐陳。
姐姐大我三歲,溫賢淑、貞靜貌,于前年出嫁,嫁給了舅家表哥章子川。
眾人都夸姐姐命好,說:「姑舅親,輩輩親,打斷骨頭連著筋。」
可事與愿違,姐姐嫁到章家不到兩年就去世了。
章家下人來報喪時,我和爹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后來我們去奔喪,才知我姐姐在章家過的是什麼日子。
舅舅顢頇無能,舅媽刻薄寡恩,姐夫愚忠愚孝,從不會心疼娘子。
姐姐剛進門就被舅媽刁難,每日晨昏定省,無一刻清閑。
住的是下人房,吃的是下人飯,干的是下人活。
后來累得病了,舅家竟然沒人給延醫開藥,最后病勢沉疴,藥石無救。
我娘哭著問:「為何不給家里消息?若是我們知道,何以至此啊?!」
姐姐的母悲痛絕:「自打進章家,我們都被嚴格管束,等閑不能傳送消息出去,若不是大小姐不行了,舅太太才讓人找了大夫來,誰知還是晚了……」
子嫁夫家,那就是人家的人了,一言一行都人轄制,不還被個「孝」子著。
爹娘就是怕姐姐委屈,所以才把嫁到舅家,誰知我這舅家竟比狼窩虎還要狠毒可怕!
02
姐姐喪期過后,我問爹爹該當如何理此事。
爹爹皺眉道:「你這是何意?」
我說:「姐姐被章家待而亡,難道我們不去給討一個公道?!就算章家門楣再高,也要講個是非黑白!」
我爹嘆了口氣,垂首道:「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只怪命苦!」
我怒道:「那您就罷休了?姐姐就白死了?章家都踩到咱家頭上來了!現在您就去把姐姐的聘禮都拿出來,找人搬到章家門口,全都燒了給他們看看!
「章子川那個賤人,娶了姐姐后竟如此待,我必要打斷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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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聽我和我爹爭吵,連忙跑了進來,哀聲道:「不可如此,你舅家好歹是我的娘家,你這樣做,將來置娘于何地啊!」
我爹說:「是啊,咱們都是姻親……」
我怒火中燒,手指都在發抖:「姻親?姻親會這樣待姐姐?他們簡直是地惡霸,死不足惜!」
這些年來,我知爹娘都是懦弱古板之人,卻沒想到他們竟沒有一!
我姐姐一條年輕鮮活的生命,難道就這麼枉送了?
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咱們要開祠堂,召集所有陳家族人,將章家所有惡行公之于眾,從此兩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03
爹娘聽了我的話,嚇得連忙捂住我的。
「你這是要干嗎?怎可為了你姐姐鬧得這麼大?」我娘慌張地說。
「章家本就是本地族,你舅家的二表哥子溪剛剛做了晉縣令,就算是族長也不愿得罪他們!你這是要棄全家于不顧啊?」我爹瞪大了眼睛。
「那我姐姐就白死了?這麼溫和善的人,生生地被磋磨死了,我們若不為討回公道,將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見!!」我大聲地質問爹娘。
爹娘卻不敢直視我,只說:「子本就若浮萍,只能怪命不好了。」
一句「命不好」,就可以枉死?這是什麼道理?
我無奈地站在原地,苦地閉了閉眼,姐姐往日的音容笑貌猶在耳邊眼前。
看來是指不上他們了。
我攥了攥拳,報仇的事,就讓我自己去做吧。
以命抵命才是我陳珍的道理!
看我不說話,我爹娘以為我被說服了。
我娘過來扶著我的胳膊,期期艾艾地說:「珍兒,其實……其實你舅媽剛剛來過,說愿意娶你給子川做續弦,延續兩家之好……」
這算什麼延續兩家之好,分明是他們待兒媳的事傳了出去,再無好人家愿意把兒嫁過去罷了!
而我們陳家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還有比這好拿的人家嗎?
想到舅媽那刻薄冷漠的角,我渾一凜:「姐姐死了,你們這是要把我也送火坑?」
我娘一窒,道:「你舅媽說了,定會善待于你。他們家若是連續死兩個兒媳,也說不過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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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歪頭看著母親,「您要讓我去試試?看看他們是不是長出了良心?」
我此生從未聽過如此好笑之事!
我爹不耐煩了,「啪」地甩了我一個掌!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妁之言,哪有你置喙的地方!你也是越發沒有規矩了!日日喊打喊殺的,哪還有兒家的樣子,現在回你的繡樓去!沒我的同意,不許下來!」
我的臉被打偏了,紅腫一片,可臉上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痛。
我靜靜地著我的父母,多年來我還以為他們是疼我的,可現在看來,我和姐姐在他們心里還不如個件擺設。
指甲深深地陷手掌心,我深吸了口氣道:「父親母親既然決定了,兒自是不敢拒絕,可我丑話說在前面,將來我嫁到章家鬧他個天翻地覆,你們莫要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