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章子溪前,輕聲道:「其實我猶豫過,要不要放過你。」
章子溪說不出話來,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在和我據理力爭。
這時還不求饒呢?
很有骨氣啊。
我微笑道:「可我不能放過你。」
章子溪放大瞳孔,臉上出一恐懼。
我慢慢道:「表哥,你可能覺得你很冤枉,但你有沒有想過,雖然你沒待過我姐姐,可你才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若不是你有這個做,舅母不會這麼刻薄跋扈,是你給了底氣和勇氣。德不配位,不曾管束家人,就是你最大的過錯!」
我無數次地想過,章子溪在家中地位超然,如果他肯為我姐姐說句話,舅母可能不會這樣對。
可他沒有。
也許他認為自己的母親不過分,也許他本沒注意到我姐姐于水深火熱之中。
可我們并不是陌生人,我們本就是姻親啊!
這樣涼薄惡毒的人家,就該徹底被抹去!
24
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
我深吸了幾口氣,道:「表哥,現在你明白了嗎?你死得不冤。」
看了一眼躺在墻角的娘,我道:「若沒有你,我還不好行事,畢竟一縣之長突然失蹤,朝廷必然會調查。有你在,我就可以制造你倆私奔的假象,讓所有人都知道縣令大人和一個江湖子做了一對野鴛鴦!」
娘驚恐地看了我一眼,忽然低低地哭泣了一聲,哀聲道:「俠,我沒得罪過你!我也不知道你們之間的糾葛!求你饒我一命,今日之事,我發誓!絕不會說出去!」
章子溪聽到這話,瘋狂地想要張口說話,可惜他說不出來,只有雙眼通紅,似乎很不甘心!
我一腳踢翻他,輕笑道:「大難臨頭各自飛,表哥,你人緣也不怎麼樣啊!」
章子溪目眥裂地瞪著我,口中發出低低的嘶吼!
我猶如死神歸來,輕聲道:「別掙扎了,想想我姐姐,你不冤枉!」
25
兩日后。
衙門和章家發現章子溪失了蹤。
他們遍尋不見他,最后在他的書房中找到了一封他和俠娘私奔的書信。
眾人皆不相信,尤其是舅舅舅母。
章子溪十年寒窗終于做了,怎麼可能為了一個江湖子放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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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又確實找不到章子溪。
這時有些人說,近來章子溪邊確實有個江湖子,兩人在臨縣治水時相識,還不錯,近期總是出雙對。
可娘是誰?到底是哪里人,他們知之不詳。
時間長了,這個消息就坐實了。
畢竟,他不是私奔了,能去哪里呢?
又過了半年,章子川這個惡心人的家伙終于在我的「折騰」下一命嗚呼。
因為他已經纏綿病榻了很久,并沒有人發現他的真實死因。
舅母痛心疾首,癱在了床上。
舅舅因為接連失去了兩個兒子,一陣心絞痛后失去了呼吸。
短短不到一年,章家家破人亡。
這時章家已經被我牢牢地控制在手里。
一年后,我把章子楓嫁了出去。
沒了半口牙,實在難看得厲害,我也不會任挑挑揀揀,把嫁給了一個有暴力傾向的瘸子。
臨上轎前,我著帕子對假惺惺地說:「希妹妹也能遇到一個像舅母一樣的婆婆,過上我姐姐的好日子!」
章子楓驚恐不已,哭得更厲害了。
旁人不明所以,都以為哭嫁。
只有章子楓自己明白,無論以后日子好壞,就算是挨了打,娘家也不會為出頭,一切都要自己著了。
再往后,我把章家從上到下整理了一遍,曾經欺負我過我姐姐的奴仆,一律發賣,以后是死是活,端看個人造化。
最后,只剩下舅母一個人。
可我不想殺了,不但如此,我還要給延醫開藥,讓長命百歲。
畢竟這樣的日子才是生不如死。
26
現下我是個寡婦,章家的所有財產和我的嫁妝都在我手里,我已經可以逍遙自在地過日子。
可我沒有子嗣,就引起了無數人覬覦。
所有親族,包括章家的族長都特意過來勸我過繼一個孩子,給章家延續香火。
他們有不旁支,孩子也不,若是我能過繼一個嗣子養長大,皆大歡喜。
開玩笑,我是腦子秀逗了嗎?
要給章家這種敗類人家延續香火!
爹娘也跑來勸我,說:「章家人哪有陳家人親近,你還是過繼你堂哥家的小兒子,這孩子才兩歲,白胖可,從這麼小養才親呢!」
每個人都有一段心思,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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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這些人世間的彎彎繞繞,只覺得惡心。
「出嫁由夫,再嫁由己。后面的日子怎麼過,我自己會決定!」
我爹見我如此強,亦是無可奈何。
畢竟我順從了他的意思,已經是章家人了!陳家管不著了!
27
秋波問我什麼時候去投奔姜娘。
我說:「現在就是時候了。」
接下來,我們低調地變賣了章家的大部分產業,全都換銀票,還買了兩匹高頭大馬。
等把一切都收拾好,我走到舅母的床前,輕聲說:「舅母,告訴你一個吧,章子川是我害死的。」
舅母睜大眼睛,狠狠地瞪著我:「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