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屠了全村的人,然後冒充我,了新帝的救命恩人。
七年后,已是一代賢后。
可不知道,那日熊熊大火中,了一尸。
我容貌盡毀,但活著爬了出來。
我倒要看看,阿姐,你這個冒牌皇后,還能做多久?
01
我們伏羲族善用卜,通曉天理,被譽為神族后裔。
我與阿姐一胎雙生,阿娘難產,生下我們后就崩而亡。
族長說,福禍糾纏,就是我們姐妹的命。
沒過幾年,阿爹采藥時也意外亡。
沒了阿爹阿娘,我們姐妹相互照顧、扶持,我們都有天賦,跟在族長學周易、醫藥、星象、巫覡……等等。
族長說,我們族人都有神力,只是不可隨意用。
我疑:「我們擁有神力,引來外人的覬覦怎麼辦?」
阿姐自信道:「只要我們變強,站在最頂端,就不怕有人覬覦。」
族長道:「伏羲族也有殺的能力,只是,我希你們永遠用不到。」
……
十五歲那年,我在河邊撿了一個年。
他應該是從上游被沖下來的,奄奄一息。
他渾是傷,失過多,連傷口都是干涸的白。
怕他斷氣,我先割了自己的手腕,置在他邊。
我們伏羲族從小便吃草藥調理,哪怕是,也有滋養補氣的功效。
到溫熱的,昏迷中的年也不顧一切地吸吮起來。
直到我微微有些暈眩,才收回手臂,理傷口,然后背他回寨子。
平日只需走一炷香時間的路,卻因為背上多了個年,我足足走了一個時辰。
一回到寨子我就暈倒了。
等我醒來,我和他,都躺在家里的榻上。
阿姐正一口口地給我喂藥,見我醒來,哼了一聲。
「用自己的救人,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我妹妹呢!」
至于躺在另一邊的年,理都沒理。
我抱著阿姐的胳膊:「好阿姐,你最好了,我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千萬別讓他死了。」
「真是麻煩。」
阿姐上抱怨著,還是去給年也煎了藥。
02
等我從榻上爬起來,就開始親自照顧那個年。
他傷得很重,求生意志卻強。
我每日親自煎藥,一勺勺喂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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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外傷,也用我們寨子的方子涂抹醫治。
半個月后,他終于醒了。
年的眼眸一睜開,便是凜冽的殺氣。
但看清所環境之后,他再一轉眸,就了溫潤無害的神態。
他長得真俊啊。
我害地低下了頭。
年開口:「姑娘……咳咳,是你救了我嗎?」
阿姐攬著我的脖子,替我回答:「當然是我阿妹了,沒有你早死了!」
阿姐舉起我的手腕:「看到沒有?為了搶回你的命,我阿妹還割手腕喂自己的給你喝。」
「阿姐……」
我更覺得難堪,忙止住的話頭,把趕了出去。
再回頭,年已經一臉肅穆。
他鄭重道:「救命之恩,云寂無以為報,這條命,此后就是姑娘的了。」
我方知道,他謝云寂。
他也知道了,我風木葵。
他能下地之后,每日就在寨子里溜達,有時還會練練拳腳活。
寨子里與他年紀相仿的年都氣方剛,也有傾慕于我的,對他總帶著淡淡的敵意。
謝云寂卻說:「葵兒救了我的命,我就是的人,你們若是不服,咱們就打一場。」
打來打去,都是他贏。
我們測過謝云寂的命格,總是如云里霧里,看不出個大概。
我和阿姐一致覺得,他的命太普通,所以看不出啥。
阿姐在旁邊笑話我:「阿妹,這小子看來是纏上你了,他若是權貴之家,你嫁給他也能過好日子,可惜……」
我怯地想,謝云寂俊朗強悍,又一心對我,除了世普通,也沒別的缺點。
甚至連族人都分不清我和阿姐,他都能一眼分辨出來。
有次阿姐逗他,冒充我的份,謝云寂一張口便了一聲「阿姐」。
阿姐大怒:「我扮得這麼像,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謝云寂面微笑:「阿姐與葵兒,氣質截然不同。」
阿姐不以為然:「狡猾的中原人,我才不信呢。」
我問謝云寂,我和阿姐氣質不同在哪里。
謝云寂說:「夕姑娘活潑彪悍,葵兒則文靜,你們相貌雖然一模一樣,可我就是能一眼認出來。」
他在寨子里住了半年,久到我都要以為他不會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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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他問我:
「你們伏羲族都善周易之,那你能否卜出我們的緣分結局如何?」
「卦不及自,我無法算與自己有關的東西。」
我回答他,順手卜了一卦,他還能在這里停留多久。
片刻后,卦象顯示:三日。
我的笑容一下子斂起來了。
謝云寂茫然不知,還在問我:「怎麼了,葵兒?你算出什麼了?」
我眨眨眼睛,小心地問他:「謝云寂,你會離開我嗎?」
「當然不會!」他斬釘截鐵。
可我的卦象不會說謊。
勉強朝他笑了笑,我收起骨,越發珍惜這最后的三日。
晚上我躲在被窩里哭。
阿姐罵我沒骨氣。
「要留他就留,他非要走,就把他綁起來!你躲在這里哭有什麼用?」
我嗒嗒:「我不想……耽誤……他的前程。」
阿姐說:「你和前程,哪個重要?」
我想了想:「我……」
阿姐教育了我三晚,終于讓我鼓足了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