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想懷上一個皇嗣,好能從妃晉為貴妃。
我一邊給梳頭,一邊溫聲挑撥:「別說貴妃之位,奴婢覺得,用不了多久,皇后之位都是您的。」
妃冷笑:「你說貴妃本宮會信,皇后是斷不可能的。」
轉頭,朝著中宮方向瞥了一眼,語氣中滿是嫉妒與不甘:「咱們當今的皇后可是神。」
……
作微微一滯,我旋即掩住眼底的恨意,微笑著開口:「娘娘,皇后雖為神,可畢竟沒有龐大的娘家勢力,您背后是整個林家,只要誕下皇子,還怕當不了皇后嗎。」
銅鏡中,妃的眸越發不忿,顯然是聽進我的話了。
除了皇后,還沒有別的嬪妃誕下皇子,此時若是有孕,只怕會瞬間為后宮的靶子。
此舉危險,但很大。
妃沒有腦子,很容易就被我挑撥了。
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尖銳的護甲割破了我的手背。
「阿闋,本宮要懷上皇子,你一定要助本宮一臂之力!」
恰好此時,外面的太監通傳:「皇上駕到!」
妃臉上立即揚起笑容,起迎駕,挽著謝云寂的手臂,親昵又嫵。
我也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皇上今日怎麼有空來昭殿了?」
謝云寂隨口道:「得了兩塊上好的暖玉,正好親自給你送來。」
妃滴滴道:「臣妾只要有皇上陪就夠了,才不需要珠寶首飾呢。」
轉頭,眼神示意我退下。
我懂的意思,一邊退出宮殿,一邊心地關好門。
關門前,只看到謝云寂一把將攬懷中,低頭吻上去。
妃拒還迎,俏的笑聲在殿里回。
10
在殿外等著傳喚時,有宮來送浣局剛晾好的干凈服。
我從荷包里拿出一把金瓜子,分給來的小宮。
欣喜若狂:「謝謝阿闋姐姐!」
我溫和地笑:「你們太辛苦,多去補補子。」
「阿闋姐姐哪里的話,舉手之勞!」
小宮收了我的好,對我態度格外寬厚。
同樣的手段,我用了好幾次。
錢財對我來說,只是拉攏關系的工。
這兩個月,我收獲了浣局、敬事房、太醫署的好。
辦起事來,也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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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寂走后,妃喜不自,拉著我炫耀。
「這暖玉是波斯進貢,整個大魏國也只有兩塊,皇上一塊,本宮一塊,連皇后都沒有。」
暖玉如冰,手卻溫,通溫潤,果然是極好的。
我附和著,麻木地想著。
原來謝云寂無論對誰,都喜歡送玉啊。
妃想到了什麼,笑容微斂,咬牙道:「皇后手里有一塊更加貴重的玉,據說有暖驅邪的功效,還能助孕,本宮憑什麼沒有!」
我輕聲道:「只是一塊普通的玉,傳得邪乎而已。」
妃冷笑幾聲,不信。
「若不是玉助孕,皇后也不可能誕下兩個皇子!別人都生不出,就運氣好!本宮也要生!」
我淡淡道:「只要娘娘多承寵,自然會有孕的。」
妃一喜,隨即又冷了下來。
不悅道:「一個月就翻兩三次牌子,哪那麼容易有孕!」
我獻計:「一個月后就是皇后生辰,奴婢有法子,讓皇上把注意力都放到您上。」
11
很快,明日就是皇后壽辰了。
晚上結束當值,回到我的值房,我解開脖子上佩戴的黑繩,解下了幾塊骨。
骨被我盤了多年,早就材質瑩潤,定睛一看,在漆黑的夜里甚至散發著微微熒。
「天星映八卦,地脈玄機,落!」
隨著口訣念出,手中的骨如同有了生命,一躍而下,各自落在不同的位置,組了一副卦象。
卦象提示,大吉。
但,有一個變數。
將卦象記在腦子里,我撿起骨,重新串好。
再抬頭時,就發現值房多了一個人。
他一夜行,蒙面,一把劍懸在我脖頸。
「皇帝在哪個房間?說!」
咦?
是刺客。
他就是那個變數。
我本打算找人假扮刺客,幫妃演上一出苦計。
現在有了真的,就更方便了。
我淡淡道:「這里是昭殿,皇帝不在這里。」
刺客傻眼了,抓了抓頭,嘟囔了一句:「昭殿?又走錯了?」
他的劍刃近我,冷了聲音:「那皇帝的宮殿在哪兒?」
我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刺客點頭:「謝謝。」
說完他跳窗跑了。
我微微勾起了。
一夜無話。
次日天剛蒙蒙亮,后宮便忙碌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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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皇后二十五歲壽辰,闔宮上下齊心協力,要舉辦一場盛大的壽宴。
我一邊給妃梳妝,一邊叮囑。
「娘娘,待會兒在宴席上,你一定要時刻守在皇上邊,咱們安排的人,會伺機出現。」
妃不耐煩地揮手:「用得著你說?本宮當然會時刻注意。」
12
壽宴上,妃嬪們笑容滿面,恭祝皇后福壽安康。
時隔七年,我終于又見到風夕了。
端坐在位,金的鳥朝服彰顯其富貴大氣。
眉眼如畫,寶靨珠鬟,迤邐的容貌襯得其他子黯淡無。
若我的臉沒有經過那些磨礪,現在也應該擁有與無異的貌……
威嚴的視線掃過眾人,包括我。
端坐在后位,與謝云寂對視。
但并沒有我想象的意彼此融。
兩人之間的親,更像是演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