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云寂的表更為復雜,既有依賴,也有生疏,讓人莫名。
我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皇后娘娘不愧是神,國天香,善良敦厚,這才是國母該有的樣子。」
「也難怪皇后娘娘能獨盛寵多年,瞧與陛下的眼神,真讓人眼熱。」
「這些娘娘們加起來,也比不得皇后娘娘容貌的萬分之一……」
這些嬪妃們,要麼恭敬乖順,要麼面上不顯,眼底卻滿是嫉妒。
唯獨有一位,煢煢獨立間,眉眼清冷。
我悄悄問別的宮,才知道是容嬪,名為宋知雀。
聽到我的對話,妃咬牙罵道:「一條皇后的狗而已,關注做什麼?」
容嬪是皇后的人嗎?
掩飾得很好,可我還是從眼底看到了刻骨的恨意。
與妃并無仇恨,這些恨意只能是對風夕的。
……
壽宴舉行到一半,觥籌錯間,一個男扮裝的刺客從中殺出。
來了!
刺客殺意凜然,接連殺了幾名侍衛后,沖向了謝云寂。
他氣勢太猛,妃竟然遲疑了!
我眼皮一跳,立刻在背后狠狠推了妃一把——就像是沖上去為謝云寂擋劍一般。
妃肩膀中劍。
還好不算特別蠢,立刻順勢倒在了謝云寂懷里裝暈。
刺客刺殺失敗,與侍衛纏斗幾招后逃竄。
謝云寂又又擔憂,甚至拋下了過壽的風夕,親自抱著妃回了昭殿。
包扎好傷口之后,謝云寂陪了好一會兒,又賞賜了大批珠寶,才離開昭殿。
妃忍著肩膀的傷痛,朝我招手:「阿闋,過來。」
我上前一步。
面容驟然狠厲,用完好的那只臂膀狠狠給了我一掌。
「小賤蹄子,害本宮傷,疼死本宮了!」
巨大的力道打得我頭暈目眩,跛腳站不穩,一下子摔倒,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但我只是跪端正了,也不開口。
妃現在也明白我這麼做的目的,只是因為疼痛,遷怒于我。
道理都懂。
只是想發泄。
果然,掀了掀眼皮:「起來吧。」
看著殿里擺放不下的珠寶,妃又出笑容,問我:「你立了大功,本宮會賞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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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下了值,回到自己的房子里。
一進門,便嗅到一濃重的味。
我扭頭,便看到躲在角落里,將劍橫在自己前的黑人,在黑夜中,他的眸子依舊燦亮。
夜行被湮,看他蒼白的臉,估計也撐不了多久了。
饒是如此,黑人還是勉力握著劍,厲荏地嚇唬我:「不許……人,否則就……殺了你。」
我不聲,闔上門,去柜子里拿金創藥。
朝黑人走過去,他還假模假樣要拿劍刺我,被我一掌呼過去。
然后……暈了過去。
暈了正好。
我撕開他的服,果然看到在他口上,有一條流如注的刀傷。
抹去跡,我找來針線,給他上。
然后撒上金創藥。
「唔……」
他悶哼一聲,又疼醒了。
黑人失太多,干裂,啞聲問道:「你為什麼救我?」
我淡淡道:「家族規訓,不可見死不救,亦不可行殺之事。」
黑人「嗤」了一聲:「愚鈍。」
我沒理他,扯下他的水囊,接滿了水扔回給他。
灌了幾大口水,黑人恢復了一些力氣,一副教導人的口吻道:「見死不救是愚蠢,你怎麼知道你救的人是好是壞?你就不怕救活了我,我殺你滅口?」
我眉梢一挑,瞥了他一眼:「那你又怎麼知道我給你敷的藥有沒有毒?」
黑人:「……」
他犟:「就算你我相安無事,可救活了我,我轉頭刺殺了你們皇帝,朝堂一變天,不知道要死多人,他們算不算被你間接害死?」
我道:「你話真多。」
黑人大怒:「狗皇帝必須死,你等著瞧吧!」
趁他張罵人,我剝了一顆糖塞進他里。
「……呸呸呸!」
黑人把糖吐出來,瞪著我:「什麼東西?」
「糖。」我攤開手,給他看,總共就兩塊,給了他一塊,我只剩一塊了。
黑人很嫌棄:「我才不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
我慢條斯理撕開糖,把僅剩的糖果放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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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沒有吃到這麼甜的東西了。
我說:「今日,是我生辰。」
黑人臉剎那變得奇怪起來。
他搖擺了一會兒,才開口:「那……祝你生辰快樂。」
說完,他撿起自己剛吐的糖果,又重新塞進了里。
然后爬起來翻窗跑了。
14
妃英勇護駕,讓謝云寂另眼相看。
隨后接連翻牌子,連續寵幸了多日。
聽說皇后為此大發雷霆,卻還是不得不面地送來了許多滋補佳品,名曰「嘉獎妃勇敢忠心」。
妃寒,但經過我的湯食調理,質已經溫和許多,也健壯了不。
只要多次承寵,有孕是早晚的事。
……
又是一個月過去,妃終于有孕了。
后宮凋零多年,除了皇后誕下兩個皇子,再無人有孕,妃突然有喜,高興壞了謝云寂。
他立即又賞賜了大批的珠寶補品,還給妃晉了一級。
如今,是貴妃了。
本就驕傲的,現在更是翹著尾稱霸后宮。
我就推波助瀾,一邊哄著,一邊火上澆油。
妃的脾氣更甚,屢次與宮人起沖突,甚至有一次還砸了風夕親手栽種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