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勸誡下，在皇后告狀之前，先一步跪在了謝云寂的紫宸殿認錯。
這麼一來，謝云寂反而心疼起了。
當我看到皇后眼底掩飾不住的殺意時，就知道，忍不了了。
不行，不能讓這麼快得手。
我得吊著。
于是我越發小心起妃的飲食，包括每日務府送來的花屬是否相克、鞋子服是否被過手腳，甚至連脂都要仔細檢查了才行。
時間一天天過去，風夕開始著急了。
直接宣我覲見。
15
皇后宣召，不得不見。
我隨皇后的人到了中宮，按規矩叩拜行禮。
「平。」
我極力扮出普通無害的樣子，恭敬地站在殿中。
風夕高高在上，審視著我。
如今的我，早已看不出當年的模樣，就連聲音都變得沙啞低沉，我不信能認出來。
看了一會兒，風夕才展一笑。
溫和地道：「早就聽聞妃妹妹多了一個心的助手，如今一看，果然不凡。」
我斂著眸：「娘娘謬贊了。」
風夕問：「本宮聽聞前幾日妃妹妹的飲食中被人誤加了活的藥材，也是你發覺的？」
「對。」
我抬眼著：「奴婢會細心照顧妃娘娘，絕不讓娘娘發生任何意外。」
這是挑釁。
言外之意是，有什麼招式盡管來，我都有本事查出來。
風夕瞇起了眸子，饒有趣味地打量著我。
知道，我有這個本事。
這幾個月，明里暗里也用了不手段，想弄掉妃肚子里的孩子。
可都失敗了。
風夕道：「阿闋，其實本宮很看好你，你可愿意來本宮這里伺候？」
我了然一笑：「奴婢只認妃娘娘。」
的笑容有些繃不住了。
一抹殺意，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視線錯。
我并不懼怕，站得端正，昂頭著。
我是妃最重視的人，今日所有人都知道我到了中宮，不敢殺我。
風夕果然忍下了這口氣。
擺擺手：「你下去吧。」
我朝微微一笑：「奴婢告退。」
今日刻意激怒，就是為了出手。
而尋常手段無用，那麼風夕一定會用特別手段來對付妃。
比如……伏羲族的手段。
16
很快，妃五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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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謝云寂每日都會過來看。
謝云寂滿是歡喜地著的肚子，兩人依偎在一起，倒真像一對恩不疑的夫妻。
……
后宮皆知妃如今得寵，即便再厭惡，也不得不陪著一張笑臉，想盡辦法好。
就連清冷無爭的容嬪宋知雀，都特意來請安好。
妃向來懶得搭理這些位份低的，便讓我來應付。
送妃時，住了我。
「阿闋姑娘，本宮有幅畫想贈與妃娘娘，畫像貴重，不敢輕易于人手，能否麻煩你隨本宮走一趟？」
我跟著宋知雀去了的宮殿。
拿到畫，我正準備要走，卻被宋知雀住了。
目平靜，角卻掛著一玩味的笑容。
「阿闋姑娘，你沒有話要對本宮說嗎？」
……
半個時辰后，我帶著畫回了昭殿。
宋知雀這幅畫，畫的便是妃，畫中子婉靜，一顰一笑間風萬種。
妃對字畫沒什麼鑒賞能力，但獨彰顯自己貌的畫像。
超級喜歡這幅畫，欣賞了好一陣子。
卻沒想到。
當晚，妃便大出落了胎。
……
妃這幾個月，日日服用保胎的補品，從不吃外面的東西。
凡是口的，都由太醫查驗過，沒有半點紕。
怎麼就突然大出了呢！
謝云寂震怒，責令太醫抓救治。
但也無濟于事。
兩個時辰后，妃腹中的皇子，還是沒了。
時機已到。
我撲通跪倒在地。
「娘娘出事前，什麼也沒吃沒喝，只是欣賞了許久容嬪娘娘送來的畫，奴婢懷疑……是不是那畫……」
謝云寂臉鐵青：「把畫拿來！」
那幅畫送到太醫手里，太醫檢查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
「這畫也沒有問題，實在查不出什麼……」
我只補了一句：「奴婢總覺得，那畫格外怪異，看久了還會心悸頭暈……」
謝云寂臉一變，一聲吩咐，隨侍太監拆開畫框。
只見畫像后面，還藏著一張奇怪的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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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眾人大驚。
「這、這是否是傳說中的巫蠱之？」
也有人心存疑：「怎麼可能？一張符就讓人落胎，也太不合理了。」
「聽聞前朝孝恭皇后就是被人詛咒而死……」
「難道咒真的存在？」
眾人議論紛紛。
謝云寂臉鐵青。
「傳容嬪！」
后宮妃子落胎，皇后自然也要來，沒一會兒，風夕與宋知雀先后趕到。
我在妃床邊服侍，眼角余觀察著風夕。
風夕哪怕一常服，驚人的貌加上迷人的氣質，依舊雍容華貴。
滿臉擔憂，沒有半點算計、狠毒。
若是不了解，還真的容易被的假象所迷。
風夕瞧著跪在一旁的宋知雀，滿臉的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容嬪，這畫上的畫符，是不是你準備的？」
宋知雀表淡然：「是。」
風夕一拍桌子，怒道：「用巫蠱之殘害貴妃，你這是死罪！」
宋知雀卻緩緩抬起了頭，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接下來的話，令在場所有人都大驚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