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越說越氣,又抓起手旁的茶盞砸爛:「該死的伏羲族!」
我冷笑一聲,獻計:「娘娘可聽過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可誅!」
「什麼意思?」
「伏羲族能為穩坐后位的依仗,自然也能為墜深淵的累贅。」
我朝謝云寂宮殿的位置了一眼,沉聲道:「皇上信任皇后,是因為皇后能幫他鞏固朝堂,但若有一日,皇后的存在威脅了皇上的位置呢?」
妃眼睛一亮:「你可有辦法?」
我微微一笑,附耳過去,低語了好一番。
22
林家的能量果然不容小覷。
短短兩日后,京城里便已經滿是皇后的贊頌了。
就像是一陣風,剎那間刮遍了滿城。
有人說皇后娘娘威同山海,仁比堯天。
有人說皇后娘娘蕙質蘭心,絕芳華。
總之,皇后娘娘是菩薩轉世,心腸,恤萬民,還執掌著伏羲神力,天命所詔。
只是可惜,如今被罰足中宮,才導致了如今時運不濟,大魏國土災難橫生……
這些傳言甚囂塵上,儼然已經了街頭巷尾的談資。
更是讓不了解皇宮事的普通百姓們更加敬仰皇后,為被困中宮打抱不平。
此類言論越來越多,已經上報至了朝廷。
……
妃問我:「我按你說的做了,現在全京城都知道皇后被足,嚷嚷著要讓解,接下來,要怎麼做?」
我微笑:「娘娘不用管,讓他們繼續傳就行了。」
妃急了,一掌呼在我臉上,罵道:「小賤蹄子!你是皇后的人吧?說是幫我,其實是要幫解!」
臉頰又被護甲劃破,刺痛傳來。
若是對旁人,妃直接死,對我,已經算是手下留了。
任由鮮淌落,我微微低頭,恭順道:「娘娘別急,這招捧殺,當皇后聲高于皇上時,才會威脅到帝位的穩固,咱們把捧得越高,才會摔得越疼。」
妃半信半疑,冷冷道:「本宮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倘若一個月后還穩坐后位,你就等死吧!」
我躬行了一禮,這才退下。
23
回到值房,理好臉上的傷口,我又去尚食局走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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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最近皇上憂心煩悶,也不翻牌子了,每日就往勤政殿跑。
尚食局正好在勤政殿的路上。
借了他們的廚房和食材,我開始做飯。
爐火燒得很旺,鍋里的水咕嚕嚕冒著泡,飽滿的米粒隨著泡泡上下翻涌。
把調配好的材料放進去,鍋里慢慢就溢出了飯香。
我燜了一鍋飯。
調料的配方是我獨有的,別人都學不來。
米飯了,我掀開蓋子,帶有微微藥清香的飯香沖天而起,很快吸引來了尚食局的眾人。
們七八舌地說著:「好香啊……」
「阿闋姐姐的廚藝獨一無二,可惜不在尚食局了。」
「阿闋姐姐,分我一碗,分我一碗!」
正熱鬧著,一抹明黃的突然拐進來。
我與眾人霎時跪下行禮,參見皇上。
謝云寂并不在意,揮揮手,便直接走到了大鍋前。
他手,隨侍的太監立刻端上一碗飯。
謝云寂嘗了一口,目怔忪,很快把這一碗吃得干干凈凈。
他目掃過眾人:「這是誰做的?」
我抬起頭:「是奴婢。」
謝云寂一眼認出了我:「兒邊的阿闋?」
他皺著眉:「你怎麼會做這個味道?」
我笑了笑:「奴婢的家傳手藝。」
謝云寂出悵然若失的表,回味了半天,才道:「今日的晚膳你來做。」
「是。」
說完他就走了,尚食局的人紛紛來恭喜我。
給皇上做飯,那可是莫大的榮寵啊。
我只是笑了笑。
飯菜的味道用了我自己研制的方,連風夕都不會。
能冒充我的份,卻冒充不了我的廚藝。
24
我做了晚膳,并親自送到了勤政殿。
最近胃口不好的謝云寂,足足吃了兩碗飯,連隨侍太監都高興得眉開眼笑。
「陛下許久沒有這樣的好胃口了。」
謝云寂嘆了一聲:「皇后不安分,朕也是煩悶。」
聽到他說風夕,我收拾碗筷的作微微一頓。
謝云寂突然抬頭盯著我。
我心里突地一跳。
他開口:「阿闋,你長得很像朕的一個故人。」
故人?
是指我嗎?
如今我面目全非,他怎麼可能認得出來?
更何況,在他眼里,「我」此時還在中宮足。
我語氣平淡:「像陛下的故人,是奴婢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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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寂瞇起了眼睛:「說來也怪,你與完全不一樣,可給朕的覺,就好像是。」
我作一僵,下意識扭頭看他,卻見他也正朝我過來。
銳利的眼眸仿佛能看我的心。
那烏黑清澈的神采,與十年前別無二致。
我不自回想起十年前與他朝夕相的細節來。
天地之間,日月蒼茫,他總是用烏黑的眼睛著我,仿佛眸中只能容下一個我。
可如今,他有皇后,有妃嬪,有數不勝數的人在懷……
他苦笑了一聲,竟然與我說起了心里話:「如今后宮佳麗三千,朕卻覺得,一個說知心話的都沒有。」
我心臟突突直跳,就連風夕,也不算他的紅知己了嗎?
我試探著開口:「世人都知陛下與皇后伉儷深,舉世無雙。」
「皇后?」
謝云寂冷笑了一聲,「已經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