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然變了。
因為你的皇后換人了啊!
你們朝夕相七年,都沒發現嗎?
我強忍著嚨的酸,繼續收拾碗筷。
謝云寂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
他語氣深沉:「你可愿意……服侍朕?」
我:「……」
下意識想逃。
我不想被他看到自己如今狼狽的一面,更不想看到曾經慕的年卻了花心濫的帝王……
怔神的空當,謝云寂已經住了我的手,緩緩挲到手腕。
但馬上,他就發現手不對。
因為我的雙手以上,也是遍布疤痕,上去坑坑洼洼,毫無妙齡子的細。
謝云寂看了一眼,就飛快地松開了手。
他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詫異,甚至嫌惡。
這種表,比刺了一刀還讓人難。
我抿著,捧著盤子,快步離開。
25
洗澡時,我又看到自己上丑陋的傷疤。
每次洗澡我都盡量不去看自己的,仿佛這樣做,那些傷疤就不復存在。
但今日我突然明白,它們永遠都不會消失。
它們會時時刻刻提醒我失去族人的痛苦,會讓我銘記數十條人命的仇恨,會讓我保持清醒,別被虛假沖昏頭腦。
過去的都過去了,包括。
……
披好服,看到桌上那串珍珠項圈,我心念一。
珍珠是來的,若被人發現,定會影響我的復仇大計,必須銷毀。
但白白扔了也浪費。
于是我把珍珠砸碎,研磨,敷在臉上。
聊勝于無吧。
「噗嗤!」
窗外一聲笑,衛舟翻窗跳了進來。
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服,他打扮了一個小太監,看起來倒也眉清目秀。
他從懷里出一只燒,掰下來一只給我,還嘲笑我。
「聽說你今日去伺候狗皇帝了,現在又特意敷臉,你該不會想做他的人吧?」
我沒胃口,沒有接。
衛舟不以為意,用油紙包起放到桌上。
他這才瞥到還剩一點碎渣的珍珠,臉一黑:「你臉上的是用我送你的珍珠打的?」
「嗯。」
「你知不知道,那珍珠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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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舟深吸一口氣,忍下了怒火,轉移話題:「我勸你改變主意,后宮嬪妃,不是那麼好做的。」
「哦。」
他怕我只是敷衍,又絮絮叨叨勸了半天。
最后又心痛地看了一眼珍珠渣渣,才翻窗離開。
26
后面幾日,謝云寂時不時就會傳召我去做膳。
越是吃悉的味道,他看我的眼神就越。
謝云寂甚至不在意我跛腳,還有上丑陋的疤痕,批奏折時,還會讓我隨侍。
我容貌雖然變了,可氣息沒變。
他說,只要我在旁邊,自己便總能安心。
我什麼也不說,只沉默地伺候著他。
因為總在他邊伺候,我還親眼看到風夕的宮來求見。
風夕稱病,期盼謝云寂去看,可謝云寂只冷漠拒絕。
「病了就去醫,朕又不會看病!」
遣走了侍,他輕輕嘆了口氣。
「朕一直以為皇后大度寬容,卻沒想到把控后宮,殘害朕的皇嗣足足七年,甚至還要干涉前朝……」
他扭頭看向我:「阿闋,你說,朕娶做皇后,是不是做錯了?」
我平靜回答:「陛下,對錯是果,起心念才是因。」
是否做錯,要看他當初立后的因。
謝云寂卻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提筆,在紙上寫下廢后詔書。
但突然,方才的宮又匆匆求見。
哭著開口:「皇上,我家娘娘想不開,方才自縊了!」
謝云寂騰地站了起來,龍袍下的雙手握,指節發白。
宮了口氣,才繼續道:「奴婢們剛救下娘娘來,現在娘娘還昏迷著,您快去看看吧!」
謝云寂二話不說,快步沖了出去。
看來,他還是很在意風夕的。
……
風夕當然不會真的自縊。
這只是苦計而已。
只要能見面,自然就有無盡的招數去挽回謝云寂的心。
廢后只差一招。
可惜失敗了。
當夜,謝云寂就留宿在了中宮。
27
風夕仍在足,但已經重新得寵。
妃本就心不順,現在簡直要恨得咬牙。
見誰打誰,包括我在。
拿著藤鞭,往我腰背上——這些地方蔽,傷了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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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浪的賤人,沒本事扳倒皇后,倒有本事去勾引皇上!」
「本宮還未復寵,竟讓你這個丑八怪搶了先!」
「我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去勾引皇上!」
我咬牙忍著,若是反抗,只會激起更暴戾的折磨。
現在還不是時候。
纖細的藤鞭落到上,勾起火辣的劇痛。
連上的布料都承不了這種傷害,寸寸裂開,出上的疤痕和跡。
妃更是嫌棄地瞇起了眼:「你滿都是疤,真讓人惡心!」
直到自己累了,才扔了藤鞭。
「你還要給皇上做膳,去換服,若是被他看出來,本宮饒不了你!」
我低頭應了一聲,退下去更。
晚上伺候謝云寂用膳時,他看出了我狀態不對勁。
「阿闋,你生病了?」
我搖搖頭,忍著疼,專心為他布菜。
謝云寂道:「你若是不舒服,后面幾日便不用伺候朕了,好好休息幾日。」
我輕聲道:「奴婢愿意伺候。」
既然廢黜不了風夕,那我只能繼續了。
謝云寂笑了笑,便開始用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