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味藥是埋下伏筆,下味藥是引發藥效,兩味藥都需要連服九次,過程中查不出任何異常。
服藥發作之人,會一直昏迷。
在昏迷中,人會漸漸虛弱,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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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謝云寂陷昏迷。
我則回到昭殿,繼續伺候妃。
妃很是擔憂,每日都要往謝云寂的紫宸殿跑,可總被攔在外面。
謝云寂昏迷一天、三天、五天……
哪怕有心人服侍著,灌營養湯,謝云寂的子還是日漸消瘦,越發虛弱。
醫們束手無策時,才想起風夕。
為神,必是有辦法的。
風夕終于解了足,去給謝云寂診治。
當然能看出謝云寂是中了「十八日」。
若放手不管,謝云寂會死。
如今邊境不穩,各種謠言飛短流長,風夕背后無權無勢,小皇子守不住朝堂,這個太后也當不穩。
要穩住朝局,必須盡快讓謝云寂醒來。
可若手管了,所有人都會知道,謝云寂是中了伏羲族的毒。
那下藥的人……就算不是,也必與有關!
這是我送給風夕的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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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夕別無選擇。
有出手,謝云寂的「十八日」終于被解,緩緩醒了過來。
前朝后宮總算都松了一口氣。
原本沉抑的氣氛,終于緩和了。
妃依舊不忿:「皇上平日康健,怎麼可能突然昏迷?除了中毒,本宮想不出別的理由!」
「醫們治不好,一出手就治好了,我看這毒就是下的!先下毒再解毒,在皇上面前表忠心呢!」
連蠢笨的妃都能想出來的道理,謝云寂怎麼會不懂?
所以他一蘇醒,便責令風夕回中宮繼續足。
妃前去探。
短短五日,謝云寂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都快不人樣了。
一看到他的樣子,妃就抹起了眼淚。
「皇上怎麼了這樣,臣妾……臣妾心里難死了……嗚嗚嗚……」
謝云寂躺在榻上,有氣無力:「妃不必擔憂。」
妃繼續聒噪:「臣妾日日夜夜燒香拜佛,還好佛祖保佑,皇上是真龍天子,絕不會被小人陷害,那些異族之人別有用心,這次皇上該看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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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謝云寂疲憊地闔上了眼。
他的隨侍太監會意,過來道:「陛下該休息了,妃娘娘先回吧。」
妃抹著眼淚,只能依依不舍地離開。
謝云寂突然開口:「阿闋留下。」
我頷首行禮:「是。」
妃扭頭瞪我,雙眸如淬滿了毒。
不不愿地退下,殿中只剩我與謝云寂二人。
我淘了帕子,幫他臉,作溫,一如十年前剛把他救回來時。
謝云寂閉著眼睛,突然道:
「不看你的臉,朕差點以為你就是。」
我故作不知:「陛下說的,是誰?」
謝云寂沉默了一會兒,語氣幽幽:「……是朕的救命恩人。」
我繼續追問:「您是指皇后娘娘嗎?」
謝云寂突然冷笑了一聲:「皇后?」
他正要繼續,外面的太監突然通傳,風夕正跪在紫宸殿外,只求能見謝云寂一面。
謝云寂滿目疲憊:「讓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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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夕也消瘦了不。
可見如今的境的確不妙。
一進紫宸殿,就跪地不起。
軀纖細,如瀑的青撒在后背,素銀耳墜在蒼白的臉頰邊輕晃,更顯得楚楚可憐。
「臣妾是被冤枉的,只求陛下給臣妾一個證明清白的機會。」
謝云寂并不看,只淡淡道:「你親口說的,朕中的毒十八日,這不是你們伏羲族獨有的嗎?除了你,還有誰能給朕下這個毒?」
風夕抬起頭來,眼眶潤,哽咽道:「阿寂,臣妾為何要害你呢?」
謝云寂輕笑了一聲。
「神皇后,威同山海,仁同堯天,輔佐朕真是委屈你了,依我看,你當帝才好。」
他語氣輕描淡寫,可其中的意味足以讓人寒。
他在明示風夕功高蓋主,甚至有篡位之嫌!
風夕愕然瞪大了眼。
「不,我沒有……」
謝云寂闔上眼:「這些年,或許是朕對你太好了……」
的確是謝云寂的好幫手。
可若的存在威脅到了謝云寂……
謝云寂扔下一份詔書。
廢后詔!
風夕抖起來,突然直了背,凄聲道:「阿寂,是有人從我宮中走了藥,我從未害過你,你難道不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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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云寂抬手,我立刻會意,扶他坐起來。
他息了幾聲,才扭頭看向風夕。
「普通人,不會懂這種藥的用法,除非,這宮里,還有第二個伏、羲、族、人!」
最后四個字,他幾乎是一字一頓說出來的。
風夕面惶恐,語氣卻堅定:「就是如此!」
謝云寂笑了,輕聲道:「可當年,你的族人不全都燒沒了嗎?」
我心中震驚,甚至忘了掩飾自己的表,愕然看著他!
原來謝云寂知道我族人被屠?
那他……到底知不知道跪在他面前的,是風夕,而不是風木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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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我震驚,風夕的臉也是驟然一白。
錯愕之后,才后知后覺地偽裝了一句:「是嗎……他們……他們應該是舉族遷走了才對……」
謝云寂出不屑的輕笑。
「當年接你宮后,朕便派人去尋你的族人,結果只在廢墟里找到了數十骸骨……他們都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