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你每年修書給族人的信,都被朕攔下了,朕看了,信是空白的,說明你也知道,沒有人會看到那些信。」
「你是唯一活著的伏羲族人,我留著你,是因為你有用,可我知道,你不是我的葵兒……」
「既然這宮里還有第二個伏羲族人,那我還留著你做什麼呢?」
謝云寂雖然虛弱,可眼神如同開了刃,幾乎穿一切。
他堅定地看著風夕,漠然出聲:「夕阿姐?」
隨著他的話聲,風夕臉越來越白,毫無。
就連直的背也佝僂起來,甚至跪不形。
直到最后那聲「夕阿姐」出來,一下子癱倒在地。
我心如麻,死死著謝云寂。
原來他早就知道風夕的真實份。
可他沒有揭穿,而是將錯就錯,娶做皇后,生兒育,讓輔佐自己治理天下……
那我呢?
原來在七年前,那場大火燃起的時候,我就被拋棄了嗎?
嚨發,像被人掐著,幾乎不過氣。
極力忍耐著,直到里味彌漫,我才意識到自己咬破了。
怕被他們看出異常,我忙低下頭。
好在謝云寂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風夕上。
「皇后,朕再問你一遍,朕中的十八日之毒,是不是你下的?」
多年猜疑,終忌憚!
風夕嚅嚅不知道如何回答。
承認是下毒,便是謀逆,死路一條。
不承認,便是篤定了宮里還有第二個伏羲族人。
知道是我,更怕謝云寂找到我后直接放棄……
眼珠一轉,打出了牌。
淚眼朦朧,梨花帶雨:「阿寂,哪怕我不是葵兒,七年的夫妻分,你說不要就不要了麼?我們還有兩個孩子,你若拋棄我們母子三人,我們便都沒有活路了!」
謝云寂轉過頭,不再看。
風夕越發凄楚,哽咽道:「即便還有第二個族人,給你下毒,存了害你之心,我怎麼能看著你被人所害?我是大魏國的皇后,守護大魏才是我的第一要務,就算是同族,我也要把揪出來!」
說的真是義正言辭啊。
我在心中給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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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寂的手微微抖,似是有些搖。
但他最終,還是狠下了心:「朕給你三日時間,你若能證明自己清白就罷了,若是做不到,就別怪朕六親不認!」
他眸底殺意清晰可見。
風夕形抖,強行綻出一個笑,鄭重一拜。
「臣妾這就去。」
臨走前,又聲道:「阿寂,這幾日你要好好休息,夜里天寒,千萬要添床被子。」
風夕格要強,裝了七年,竟也了心的模樣。
謝云寂微微容,這七年的夫妻相,他終究還是上了心。
隨他去吧。
只要廢后詔已下,風夕沒了天命傍,我就有一戰之力。
34
謝云寂瞥了我一眼:「阿闋,你送送皇后。」
特意讓我去送,是怕太難過嗎?
我斂眸:「是。」
我隨著風夕出了紫宸殿。
頓住腳步,沒了方才溫婉的姿態,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算計。
「阿闋,本宮聽聞,你最近都服侍在陛下邊,你不是昭殿的人嗎?」
我只靜靜站著,不語。
本來也沒想聽什麼回答,只是鶩地盯著我:「你容貌普通,難以憑吸引皇上的注意,更何況……」
風夕微笑起來:「妃心狹窄,你越討皇上的歡心,就越容不下你。聽說前幾日,你被打傷了?干脆以后跟著本宮吧,本宮可以許諾,最差也給你一個嬪位。」
還是想將我收為己用。
我抬眸:「娘娘需要奴婢做什麼?」
風夕以為我心,滿意頷首:「妃像狗一樣死死守著昭殿,本宮不便搜尋。你去幫本宮找一個人,容貌與本宮相似,年紀與你相仿,找到了,帶到本宮邊來。」
事到如今,還沒認出我。
我忍不住笑了,沙啞的笑聲像是鬼鳴。
風夕蹙眉:「你笑什麼!」
我捋起袖子,出扭曲的蜈蚣一樣丑陋的疤痕。
「娘娘,請看。」
風夕下意識退了一步,出憎惡厭煩的表,嫌棄道:「真是丑陋!」
我繼續輕聲笑:「我從大火里爬出來時,可比現在要丑陋多了……」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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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夕子猛地一,愕然看向我:「你!」
我緩步向走近,低語:「你還沒認出我麼?我的臉也被燒毀了,我將疤痕割開,一點點雕了現在的樣子,難怪你認不出來了,阿姐……」
風夕如同見了鬼,倉皇后退。
瞪著我,厲荏:「你……你……是你!」
我勾起來:「是我啊,阿姐。」
我從地獄爬出來,向你索命來了。
我苦心經營,一點點離間你與謝云寂的關系。
然后抓住機會,撕碎你的偽裝。
擊潰你的天命。
好不容易走到這個地步……
我終于有與你對峙的資本了!
「來人!」風夕厲喝。
我毫不畏,輕笑:「我若現在沖進紫宸殿,告訴謝云寂我才是風木葵,你猜,他會作何反應?」
風夕臉煞白,轉頭喝止沖過來的侍衛,又回頭咬牙盯著我:「你想怎麼樣?」
我淡淡道:「你自我了斷,我便不會傷害你的兩個孩子。」
「做夢!」
風夕語氣堅決:「本宮是大魏國的皇后,命、權勢、地位,我一個都不會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