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連服都沒來得及換。
楚梨心頭一熱,下意識就乖乖地跟在他后上了車,全然沒有注意到他說的是“回家”,不是“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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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座,后排。
楚梨看著帝都的霓虹,流一般地掠過眼前。
車水馬龍映襯著不遠的各個小區,高樓大廈鱗次櫛比都有燈。
想起了楚家,這個時間爸爸楚炫明應該剛剛到家。
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這個周末,沒有按時回家。
還是說他也像江巧曼一樣,等著出賣換取商業利益。
楚梨嘆了口氣,盯著窗外出神。
邊忽而響起了,男人沉沉的嗓音:“在想什麼?”
楚梨下意識口而出:“我在想,萬家燈火,怎麼會沒一盞容得下我。”
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好像說得太多了。
收住了話頭,回眸,卻見傅序商正一瞬不瞬地盯著。
他緒不明,嗓音微啞:“楚梨,昨天生日許愿了嗎?”
楚梨怔了下,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點了點頭。
許了,要的不多,就是一個遮風擋雨、又充滿溫馨的家而已。
傅序商啟:“許的什麼愿?”
楚梨偏了偏頭,嗓音,說話時不用故作嗔都像在撒:“說出來就不靈了。”
傅序商盯著水靈靈的雙眼, 口像被羽過一般有些發。
他結滾,還想說什麼。
一陣手機的嗡鳴聲就打斷了兩人短暫的流。
楚梨從包里掏出了手機,才看見幾十個許時蓓的未接電話。
糟了,都忘了自己了許時蓓去小區門口接,估計都急瘋了吧。
連忙接起了電話,“喂,蓓蓓!”
“小滿,你在哪兒?!”
車廂很安靜,楚梨覺許時蓓的高分貝的嗓音,仿佛傳遍了車廂每一個角落。
連忙按住了揚聲,下意識瞄了眼傅序商,才低音量道:“我在外面,對不起呀,蓓蓓,我下午不小心睡著了。”
許時蓓在那頭狐疑:“真的嗎?我不信。”
楚梨經常在家里被欺負了,就悄悄瞞著,自己咬碎委屈吞進肚子里。
所以,許時蓓對于說的關于楚家的事都是半信半疑。
楚梨無奈地笑笑,捂著手機低聲:“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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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過去了,也算睡著吧!
見還不信,楚梨信誓旦旦:“如果有假,我就這輩子找不到男朋友!”
傅序商:“……”
男人幽邃的黑眸沉了沉,抿著出聲:“楚梨,不能用這個發誓。”
楚梨眼睛一下瞪大。
那頭的許時蓓停頓了數秒之后,忽然就炸了:“小滿!你瞞著我男朋友了?下午不接電話干嘛去了?讓那狗登西接電話!!”
男朋友?
傅序商挑了挑眉,他覺得這個稱呼可以更進一步。
楚梨被許時蓓的話驚得小心臟一一的,小鹿般的眸子瞄了眼傅序商,才再次把手機拿回到耳邊,低音量:“蓓蓓,你誤會了!”
“那是一個叔叔。”
“叔叔?”
“叔叔?”
許時蓓和傅序商幾乎是同時開口的。
楚梨驚訝了下,生怕許時蓓擔心。
只好老實代了下午的事,只是把被江巧曼趕出家那一段省去了。
饒是如此,許時蓓已經忍不住心疼了,“所以說,你不要做那麼多兼職,肯定是低糖才會暈過去。”
楚梨:“我沒事,已經去醫院看過啦! 幸好,傅先生心地善良,把我送去醫院了。”
許時蓓這才放下心來:“那確實是個大好人。”
許家今晚有宴會,許時蓓還想說什麼,爸爸已經過來催促下樓了。
連忙問了句:“你在哪,我讓司機去接你回學校?”
楚梨回絕:“不用啦,我在路上啦。”
許時蓓讓到了給發信息,這才匆忙掛了電話。
楚梨松了口氣,電話剛掛斷,微信已經傳來了許時蓓的微信消息——
蓓蓓向你轉賬20,000元。
蓓蓓:【今天看醫生的醫藥費,記得轉給叔叔哦!剩的就給叔叔當謝費!】
楚梨眼眶一下紅了,許時蓓雖然子大大咧咧的,但是在照顧這件事上真的很細心。
許時蓓家庭富裕,從小就是富養的千金。
如果說帝都的富人有等級,那楚家在三環,許時蓓家就是在二環。
雖然只了一環,但是經濟實力上卻是碾式的。
許時蓓常說:在帝都除了傅溫紀陸家,四個豪門中的豪門外,許家的財力也是二環里響當當的,起碼四五輩子花不完的。
所以,作為楚梨的閨,從來不吝嗇花錢,有什麼好看的好吃的都喜歡給楚梨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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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時蓓說:小滿長得好看,跳舞也辣得很,為花錢心甘愿,全當是養系鵝了。
楚梨一直不喜歡為自己破費,但這一次…欠許時蓓的,總比欠傅序商的好。
正愁怎麼跟許時蓓開口借錢,把醫藥費和服的錢還給傅序商呢。
因此,收下了許時蓓轉過來的錢:【謝謝蓓蓓,過幾天兼職發工資了,我再還你。】
許時蓓:【還什麼還!我許時蓓缺這兩個達不溜嗎?還有你那些兼職別做啦!乖乖當我鵝,我出十倍工資!】
楚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一路噼里啪啦在打字,卻沒注意到旁的男人眼神一直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