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跟他在一起三年,從未擁有過一張跟他的合照。
他總是說不喜歡拍照,也不喜歡給別人拍。
可他的電腦里,卻藏著無數張為別的生心拍好的照片。
沈唯手指有些抖,卻還是控制不住的鼠標,一張張看下去。
第一張,是孩坐在他車上吃冰激凌的照片。
【冒痊愈一個月后,準吃了冰激凌,總算不鬧脾氣了。】
第二張,是孩站在雪山頂上的照片。
【一起去長白山看雪,我們都很喜歡這里的雪景,約定每年都會來一次,曉曉,可你沒有做到。】
第三張,是孩手上長滿了紅疹,可憐兮兮看著鏡頭的照片。
【又貪吃吃到了有花生碎的甜點,有時候真想把你放進口袋,做任何事都要經過我同意。】
第四張,是孩笑著沖著鏡頭砸雪的照片。
【笑得這麼好看的這個孩,是我的。】
第五張,是孩坐在沙發上看劇,他湊過去,眉眼攜著笑意吻。
【做什麼我都很心,無時無刻都想親,大概連都不知道,我有多。】
……
1314,足足1314張照片,一張張的翻完,整個人如墜冰窟。
原來,曾經有人能肆無忌憚的在潔癖的他的車上吃東西。
原來,讓他記了好幾年對花生過敏的,是這個孩。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高嶺之花,被拉下神壇時的樣子。
裴西宴這朵高嶺之花,的確為走下過神壇。
但從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這個曉曉的孩。
麻麻的心痛襲來,抑的幾乎快無法呼吸。
突然,聊天對話框突然閃出來,一條新消息赫然展現在沈唯面前。
曉曉:【阿宴,我要回國了,那天你來機場接我好不好?】
大概是裴西宴忘了下線賬號,消息同步到了電腦上。
那個孩要回國了嗎?
對話框里,裴西宴沉默了很久。
最后,沈唯眼睜睜看著一條新消息彈出來。
【嗯。】
看似冷漠的一個字,卻能看到裴西宴竭力冷淡的外表下,那顆暗流涌的心。
沈唯閉上眼睛,默默關上了電腦。
公寓安安靜靜,僵坐在沙發上,呆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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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顆心從疼痛變得麻木。
白月的殺傷力實在是太強了,想。
強到哪怕還沒有見到真人,只是看照片,就讓徹徹底底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裴西宴。
最后,沈唯起,將電腦放回原。
默不作聲地離開了公寓。
沒聯系裴西宴,而裴西宴亦沒有主打電話過來。
顯然,他心上人要回來了,他連敷衍的心思都不愿再分給沈唯。
當晚,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電閃雷鳴聲中,沈唯一個人待在宿舍,蜷著在被子里,聽著外面的雨聲,滿腦子都是裴西宴給那個孩照的1314張照片。
一張又一張,在的腦海循環播放。
和裴西宴往三年,可直到今天才發現,原來從來沒有走近過他的世界。
是啊。
只是一個擋箭牌,他又怎麼會分給片刻的例外。
可裴西宴不知道的是,在沒遇見他之前,的伴,一直都是能跟同頻的人。
能跟一起玩、一起吃、一起笑、一起鬧的人。
他一直不是。
只因為可笑的喜歡,放棄所有原則,哪怕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個擋箭牌,也撐了足足三年。
直到這一刻,才徹底清醒。
寂靜無人的深夜,雨停的那一刻,拿出了那張箱底的留學申請表。
拿起筆,一字一字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沈唯看著上面距離出國的日期,還有33天。
從屜拿出一個日歷。
在最上面寫上一句話:
【分手倒計時33天!】
第五章
裴西宴對這一切都毫無察覺。
他的心明顯都在另一件事上。
第二天,沈唯走進公寓,看見他居然在柜前挑服。
一向不在乎這些的人,甚至照了好幾次鏡子。
看到進來,也沒有問昨天為什麼沒住在公寓,只是語氣有些張的問:“我的頭發了嗎?”
沈唯笑著搖搖頭,“沒有,很帥氣。”
并沒有問他要去干嘛。
因為很清楚,裴西宴是要去機場接人。
接他的白月。
足足花了半小時后,裴西宴才出門,大抵是今天心很好,走之前還了的頭發。
“乖,回來的時候給你帶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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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唯并不喜歡杏仁的味道,所以也從來沒吃過什麼杏仁。
想,大概又是那個孩喜歡的東西吧。
“好。”
還是聽話的點頭,目送裴西宴出了門。
而他離開后,房間里,沈唯眼底的笑便消失了。
平靜地下床,從包里拿出日歷,平靜的對著上面的日期劃了一筆。
【分手倒計時32天。】
也想過立刻就說分手。
但這三年在裴西宴的有意引導下,幾乎全校都知道他們倆的。
如果在離開之前分開,勢必會有很多人過來詢問原因。
裴西宴是個怕麻煩的人,沈唯也是個很怕麻煩的人。
干脆就等到留學出國,到時候無論全校怎麼議論,人不在國,便再也和無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