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是沈茜葉的臉。
我看了半響,出手將這張畫撕下來,在手心里一團。
08
時間就這樣一晃而過。
升學之后教育局頒布了新的規定,任何學校都不允許搞特殊化針對教育mdash;mdash;也就是不允許按照績排名來分班。
我和沈茜葉了同班同學。
分班選座位那天是按照績選的,我是全校第一,自然擁有獨特的特權,在開學的前一晚,沈茜葉問我:「傅聲聲,明天我可以選你旁邊的位置嗎?」
我瞥一眼,譏諷:「你績全班倒數第三吧?你認為你能選到我旁邊的位置嗎?」
抿著,眼瞼微闔,我看見低垂的如蝶翼般的睫,仿佛是失落。
我偏開眼,繼續說:「這幅樣子干嘛?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去做兩道題,即使之前你在垃圾學校進度落下太多,這一年也該補上來了。」
沒說話,晚上十二點多我起來喝水,路過房間的時候還能看見燈,門沒關,我從半開的的門看了一眼,還在背英語課文。
第二天開學,我和沈茜葉一起去學校,第一節早讀沒用來自習,班主任拿著長長的名單讓我們按照順序選座位。
我是第一個進去的,后面是竊竊私語:
「就是傅聲聲?好高冷啊!」
「是啊,之前都只能在領獎臺上仰,真的好優秀啊,好想坐旁邊,以后抄作業都會比較方便。」
「醒醒,這種高嶺之花,只可遠觀,而且我聽以前在實驗班的朋友說,從來不做作業的,說沒必要為那種弱智題目浪費時間。」
「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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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座位上轉著筆,第二名是我曾經的同班同學,是個男生,我記得他唐堰,我對他有點印象是因為他是理課代表,但每次理考試都是我的手下敗將,理老師經常戲謔他這個課代表什麼時候才能反超我。
他含著笑走到我旁邊,笑著問:「老同學,我可以坐這里嗎?」
我抬頭看他一眼,然后說:「不好意思,這里有人了。」
他有些憾似的,哦了一聲,然后坐到了我的后。
后來每一個進來想坐我邊的人,我還沒開口說話,他就會在后面心的說:「旁邊有人了。」直到沈茜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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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教室其實已經快坐滿了,看著我旁邊的空位,咬著有些猶豫,要麼是以為我這個位置是留給別人的,要麼是以為我不喜歡和人同坐,所以這個位置才會空出來。
但猶豫一會兒,還是走過來,問:「傅聲聲,我可以坐這里嗎?」
坐我后的唐堰剛準備開口,我已經面不改的狠狠一腳踩在他腳上,然后在他吃痛的驚呼中平靜的說:「這位置又不是我的,你想坐就坐。」
角的笑意轉瞬即逝,坐在了我邊。
09
沈茜葉就這樣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加進了我的社圈。
我這個圈子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也并不是我主組建的,唐堰是個際很廣的人,他績好、家世好又善談,所以朋友不。
他和人聊天的時候又喜歡習慣的征詢我的意見,比如:
「哎傅聲聲,他們說昨天省聯考最后一道大題用復雜的倍角公式和和差化積來解,你是怎麼做的?」
「傅聲聲,隔壁學校有個我認識的朋友組織了一場奧數挑戰接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挑戰一下?」
「傅聲聲,昨天那道理大題我找到一種比你那種解法更簡單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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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我就了唐堰好友圈的人,我很開口說話,一般是他們因為某個問題爭論不休的時候問我:傅聲聲,你來評評理。
這時候大家的眼神都會朝我過來。
我習以為常,有時候不想絞進這種糾纏不休的爭論中,就會聳肩說:我也不知道。
大家就哀嚎一聲說我騙人。
好像在所有人心里,我是全能的,不會有不知道的東西。
每次這時候沈茜葉就會在我邊無聲的笑,對,沈茜葉。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好像就一直跟在我邊了,總之等我反應過來,是唐堰的一個朋友好奇的問我:「傅聲聲,你和沈茜葉是怎麼變好朋友的?」
那時我才發現,我和沈茜葉不知道從哪天被人劃上了等號,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吃飯,總之在外人眼里獨來獨往的兩個人卻形影不離。
高冷眼神漠然的好像別人都是垃圾的學霸和長得一副狐貍模樣卻拒人于千里之外冷若冰霜的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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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組合好像是奇怪的。
我對這種潛移默化的改變視若無睹,唯一的一個改變是我開始做那些教材習題。
很簡單的題目,我把每一個解題步驟都寫的清清楚楚。
唐堰偶爾有一次看見我在做題,大為奇怪:「咦?傅聲聲你竟然在寫作業?」
我高冷的裝:「放松下腦子。」
他就不說話了,我聽見他小聲罵了句艸。
做完作業后我把習題扔到沈茜葉的桌子上,會對著我的解題思路舉一反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