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這才把視線轉移到黎姿上,看到滴的手指,他心臟微微一沉,有些許容。
清雅澄察覺到他的目,狀似無意道:“小孩子都知道碎玻璃不能,小姿你也真是的,干嘛非要用手去弄,讓劉媽來打掃就好了啊......一點小傷口,用創口理一下吧。”
聞言,池漾那點容,立刻消失殆盡。
“一個相框而已,碎了可以再買。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懂點事。”
最后一句話,一語雙關。
他以為,還對他存著骯臟的思想,所以才跟清雅澄過不去。
甚至故意弄傷自己的手指,就為了博取他的關注......
黎姿眼眶憋得通紅,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看著轉下樓的兩人,說不上來心里逐漸冷卻下來的是什麼,可能,是失吧。
關上房門,想把照片妥善保管起來,才發現,照片已經被鮮浸染了大半。
跡染紅了母親的臉,變得模糊不清。
怎麼也不掉,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淚水和跡浸染,糊一團,相片再也沒法兒拯救,只能小聲道歉:“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或許清雅澄說得沒錯,的確不適合再留在這里。
理好手上的傷口,拿出手機,找到備注‘小姨’的號碼,編輯信息發送出去。
【小姨,我想跟你回家......】
小姨是半年前聯系上的,并非沒人要的孤兒。
是執意要等池漾回國,所以才沒有答應小姨要帶走的提議。
在多年不見的小姨和養育十一年的池漾之間,果斷選擇了池漾,現在看來,錯得離譜,或許一直都只是池漾的負擔。
忽然,池漾的聲音在后響起:“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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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了一跳,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反應過來,把手機息屏,站起:“沒......”
池漾沒看到發給小姨的信息吧?
他的確沒看到,面對臉上還未干的淚痕,他清雋的眉瞬時皺起。
開口即是指責:“不是故意的,有必要嗎?”
黎姿整個兒怔愣住,連哭都是的錯嗎?
他到底......是有多厭惡?
怕被看到眼淚再次奔涌而出,黎姿強忍著垂下頭,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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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冷漠的扔下一句:“下樓吃飯,別讓大家都等你。”
在他的影快要消失之前,黎姿鼓起勇氣:“我約了朋友,你們自己吃吧!”
說完,不等池漾做出反應,越過他逃離這里。
沒看到,后池漾的目一直追隨。
也沒看到,他眉頭皺得更深,眼底的漠然消失不見,變得晦暗不明。
從家里出來,黎姿打電話給閨蘇夢,兩人約在海灣面。
這里沒什麼人,風景不錯,是個散心的好地方。
蘇夢來得風風火火:“你一找我,我推掉手上的兼職就過來了,夠意思吧?”
黎姿想笑,笑不出來:“謝謝你,夢夢。”
看出的不對勁,蘇夢不解:“怎麼了你?池漾不是回來了嗎?他最寵你了,兩年前的事,應該......過了吧?”
兩年前生日那天,蘇夢也在,對池漾的喜歡,蘇夢是知道的。
黎姿默了許久,才把這兩天的事道出來。
聽完,蘇夢眉頭擰了一團:“你是說,池漾準備結婚了?帶回來的人,還故意針對你?他可以不接你的,可你喜歡他也不是罪大惡極,你們又沒有緣關系,這是你的權利。”
黎姿搖頭:“是我給他造困擾了,我覺得,我再呆在他邊,終歸是不合適的。”
蘇夢了解的脾,如果不是真到了這一步,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作為朋友,蘇夢沒打算勸:“這樣也好......只是,你就這樣走了,池漾能愿意?”
這個問題,黎姿答不上來。
知道要走,池漾會是什麼反應呢?
是輕松的覺得終于甩掉了一個包袱......還是,會有那麼一點不舍?
突然,蘇夢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工作上的電話。
從小就是模,有時候連上課時間都要用來調劑工作。
知道忙,工作是推不完的,黎姿善解人意的放走:“你去忙吧夢夢,我自己一個人呆會兒,有時間再約。”
蘇夢走后,黎姿一個人待在原地,遙看遠的景。
秋天的海風很冷,周遭空無一人。
不多時,雷鳴四起,烏云頂。
意識到變天了,黎姿急忙返程,卻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這里打不到車。
有些懊惱,想要求助,第一個想起的人,是池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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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猶豫了。
直到碩大的雨點集的砸落下來,不堪忍刺骨的寒冷,才咬咬牙給他打去電話。
接通后,池漾語氣冷淡:“什麼事?”
黎姿心頭沉了沉,看得出來,他一直在用態度表明,希清楚自己的份。
定了定神:“小叔叔,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打不到車,下雨了,能不能來接我一下?”
聽見刻意更改的稱呼,池漾心頭劃過一抹異樣。
但這樣的轉變是好的,不是麼?
他語調緩和下來:“位置發我。”
黎姿掛斷電話,發了坐標過去。
這通電話里,池漾的態度知得清晰。
這樣,便是他想要的吧?
他們,只能是叔叔和侄的關系......
周圍沒有避雨的地方,黎姿凍得瑟瑟發抖,只能默默祈禱池漾快些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