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決定不再打擾他的生活,連稱呼都變得中規中矩,他應該......會看在這麼多年的分上來接的吧?
就和從前一樣,無論何時,都不會丟下一個人。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卻始終不見池漾的人影。
黎姿用外套遮擋著大雨,艱難的發信息詢問:【你到哪里了?】
那頭沒有靜,想繼續往前走試試能不能運氣打到車,可又怕池漾據坐標過來找不見人。
到最后,雨停了,穿云層斜下來,卻驅不散黎姿的寒意。
站在水洼里,怔怔的看著手機上,清雅澄的社賬號發布的最新態:【和他一起看婚紗,可惜沒挑到喜歡的,但還是很開心。】
5
時間顯示,是十分鐘前。
所以,池漾沒來接,是這個原因......
哪怕他回一句信息,說他有事來不了呢?
整整兩個小時,在大雨里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他連回個信息的時間都不肯分給。
黎姿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池漾和清雅澄還沒回來。
劉媽看見渾漉漉的,神萎靡,擔憂的上前詢問:“怎麼了這是?”
黎姿沒力氣回答,回房間泡了個熱水澡,虛的上床躺下。
腦子渾渾噩噩,頭又痛又暈。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走廊傳來說話聲。
池漾:“回來了?”
劉媽:“回了,天黑才回的,一了,問怎麼回事也不說。”
池漾:“......這麼大個人了,我沒去接,不知道自己打車回來?”
黎姿不想再聽下去,將被子拉過頭頂捂得嚴嚴實實。
就在這時,小姨那邊終于有了靜,回了電話過來。
摁下接聽鍵,帶著濃濃的鼻音:“小姨......”
程蕓聽出的異樣,關切道:“怎麼了?冒了嗎?”
聽著小姨的關心,黎姿心里的委屈不控制的席卷而來。
忍住哭腔:“有點冒,沒事兒。”
程蕓叮囑了一番要好好照顧自己,才向確認:“寶貝兒,你真的想好要來小姨這邊了嗎?”
黎姿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嗯,想好了。”
程蕓喜出外:“那再等半個月行嗎?我手里的項目忙完就能閑下來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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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剛掛斷電話,黎姿突然聽見池漾的聲音在床邊響起:“想好什麼了?在跟誰打電話?”
嚇了一跳,掀開被子,對上池漾探究的目,有些張,不知道怎麼解釋。
沒想好要怎麼跟他說這件事。
池漾沒刨問底,擰著眉頭訓斥:“我手機沒電了,沒去接你,不知道自己打車或者找個地方避雨?”
黎姿張了張,想到清雅澄那條態,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他若是放在心上,手機沒電了,也會有法子聯系,無非是想或不想。
罷了,已經決定要走了,也不想再矯。
剩下的時間,大家心平氣和的度過,就當好好道別了。
想到這里,下心中的苦,扯了扯角:“我沒事,小叔叔你要結婚了,應該很忙,我不該麻煩你的。”
看著蒼白的笑,池漾心臟沒來由的了一瞬。
好像有什麼地方變了。
對了,是有脾氣的,如果是從前遇到這種況,會不高興,跟他鬧。
這次沒有,變得乖巧懂事了,而且不再他阿漾,而是一口一個小叔叔。
這是好事......不是麼?是他一直所期的。
但他為什麼,并沒有覺得輕松......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沉重?
黎姿看不懂他的表,懂事了,他為什麼好像還不高興?
他的眸子像是沉寂的星河,里面承載的心思和宇宙一樣浩瀚無垠,神莫測,難以揣。
好像,從來都看不懂他。
“阿漾。”
清雅澄的到來,打破了沉寂。
看到黎姿臉不太好,眸微微放大,一副剛知道的模樣:“聽劉媽說你淋雨了,這是發燒了嗎?有沒有吃藥?”
黎姿配合的逢場作戲:“我沒事,謝謝關心。”
“沒事就好,對了,我和阿漾的婚禮在下個月十一號,小姿,你可以給我們做伴娘嗎?”
現在黎姿才清楚清雅澄的真實目的。
下意識看向池漾。
就算清雅澄不知道過去對池漾的心思,那池漾總不會忘了,讓做伴娘,是不合適的。
以為池漾會替拒絕,沒想到,他說:“那天是周日,你沒課,就這麼定了。”
巨大的轟鳴聲在黎姿腦海中響起,再聽不見周遭的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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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池漾是想借此徹底磨滅對他的心思嗎?
所以......才會不問愿不愿意。
在池漾和清雅澄離開后,黎姿查了機票,最終選擇,把離開那天,也定在了下個月十一號。
到時候,就能徹底結束了吧......
后續幾天,黎姿沒有去學校,發燒太嚴重,連房門都鮮出。
閑著沒事,想畫畫設計稿,才發現,繪本找不到了。
是學設計的,主攻婚紗、禮服。
因為媽媽曾經說過,這輩子,哪怕有那麼一次,能穿上漂亮的婚紗就好。
可是第一次為奉獻婚,連婚戒都沒有,不遇人不淑,還以喪偶終結。
好不容易第二次尋到良人,能開始新的人生,卻又在領證當天意外亡。
這是母親畢生的憾,哪怕已經來不及,還是要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