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漾一定是喝多了才會這樣的......一定是！他已經腦子不清醒了！
為了不讓自己有胡思想的空擋，努力讓自己忙碌起來，收拾明天離開要帶的行李。
突然，敲門聲響了起來，門外傳來池漾的聲音：“小姿，我有話跟你說。”
此時此刻，黎姿并不是很想和他面對面。
但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還是有些猶豫。
最后打開了門，池漾也很有邊界的沒進來，只立在門口。
黎姿垂眸盯著腳尖，沒去看他，兩人之間的距離保持得恰到好。
9
“明天你不用做伴娘了，可以就在家里休息。”
聽到池漾的話，黎姿有些意外。
抬眼看他時，才發現，他看的眼神，再不似之前那樣冷若冰霜，而是摻雜著，看不懂的東西。
事到如今，早已不想去猜測他現在的態度和那個吻意味著什麼，只覺得諷刺。
“好。”
回答得痛快，不問緣由，只做個聽話的晚輩。
池漾被的冷漠和乖順刺痛，呼吸微微一窒，視線閃躲間，落在了傷的手上。
“以后不能畫了也沒關系，我養你......”
黎姿沒忘記這傷是拜誰所賜，當時他甚至沒送去醫院，住院的幾天，他也是不聞不問。
現在，一句‘我養你’，早已在心里掀不起什麼漣漪，他的愧疚，亦不值一提。
“小叔叔，要是沒別的事，我想先睡覺了。”
黎姿試圖主結束話題。
池漾此時再聽到‘小叔叔’這個稱呼從里出來，莫名的煩躁：“小姿！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我也不知道會變這樣，那只是個意外。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氣，我可以允許你鬧脾氣，但是除此之外，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會變。”
眼前的臉還是那張臉，廓分明，五深邃，一如初見時那般耀眼。
可是卻讓黎姿再也升不起一眷。
明明是他著老老實實做好晚輩的本分，怎麼照做的退回界線，他又開始害怕這樣的改變？
扯出一抹蒼白無力的笑：“我沒有鬧脾氣，只是覺得......很累。”
對著亦真亦假的笑容，池漾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這只被他一手養大的小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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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安自己，等氣消了就會好的：“那......晚安，好好休息。”
可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翌日清晨，宅子上下的靜很熱鬧。
黎姿被排除在這熱鬧之外，靜靜等著喧囂停止。
從小到大，有關池漾的回憶一一在腦海中回放。
到最后，只剩下苦難言。
最后的道別，就留在婚禮結束之后吧，想必清雅澄也不希出現在婚禮現場。
這時，的郵箱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標題附帶的一句話有些扎眼：好好聽聽，看看你在他眼里，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里面是一段錄音，清雅澄和池漾的對話。
“對你來說，到底是什麼？好心收養的孤兒？侄？”
“和路邊撿回來的阿貓阿狗沒有區別。”
“那我們結婚后，你打算把怎麼辦？”
“我會把送走，不會讓留在我邊，這樣對我們都好。”
黎姿以為自己不會有任何覺了，可聽到這些的時候，心臟還是像豁開了一道大口子。
原來池漾回國后對的種種冷漠，都只是在離開。
昨夜他專程找說的那些話，顯得如此可笑。
郵件的發信人是誰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用池漾趕走，會自己走。
連最后的道別，都是多余。
拿出那張池漾不要的‘全家福’照片，剪下屬于自己和母親的部分，把剩下的一半兒，連同銀行卡，一起放進了留給池漾的信封里。
信里只有寥寥幾句：【我走了，去和我小姨一起生活，謝謝這些年的照顧，過去養育我的那些錢，我算了一下，大概兩百萬，有多無，今后我會每個月打進這張卡里，直到還清為止。】
做完這一切，拿上行李箱，離開了這棟生活了十一年的宅子。
從里到外的每一步，看著那些悉的陳設和一草一木，都在將回憶丟掉，直到再不剩下任何牽絆。
再見了，京市。
再見了，池漾。
下午兩點，飛機落地鹿城。
著和京市全然不同的氣候和城市風貌，黎姿心中久違的輕松。
這里，將是新的開始。
往后，的人生，再不是只有池漾。
打開手機，無數未接來電和信息提示一腦跳了出來。
有池漾的，也有蘇夢的。
忽略掉池漾，點開了蘇夢的，消息是兩個多小時前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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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姿！我幫你干了一件大事！池漾婚禮崩了！】
10
黎姿有些懵，同時，心里也有不妙的預。
正打給蘇夢詢問到底是什麼況，小姨程蕓突然穿過人群，朝小跑過來：“寶貝兒！小姨在這里！”
黎姿不得已只能暫時先放下探知，快步迎上前：“小姨......”
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母親有著六七分相似的人，黎姿眼眶忍不住紅了。
就好像，縹緲的思念，終于有了寄托。
哪怕多年未見，黎姿對程蕓，還是有種無法言說的親切，完全沒有生疏的覺。
程蕓輕輕著的臉，紅著眼慨：“你都這麼大了，要不是你和你媽媽長得太像，我怕是一眼認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