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彩的泡沫,再也終歸是太脆弱,破碎后,只剩下一地七八糟的水跡。
那間屋子,最后被重新改了池漾的臥室,后來又回到手上,現在,和再沒有關系。
眼下不一樣了,眼前這間臥室,今后都會屬于。
12
安頓好后,程蕓牽著貝貝,帶黎姿去添置了一些新裳,順便買了臺新手機和新的電話卡。
逛完兩大一小找了家天餐廳吃飯。
程蕓突然問道:“小姿,你說,我要不要找個時間,跟池漾見個面,當面謝謝他?不管怎麼說,他養了你這麼多年,我作為你的小姨,接你走了,不能一句話都沒有吧?”
黎姿沉了片刻:“不用,他之前都不知道我還有親人。我走之前......跟他說明了,也道別了。”
留下的信件也算道別吧?
他現在......發現已經走了嗎?
程蕓尊重的意思:“行,那我就不找他了,有時間通個電話吧。”
黎姿遲疑的說出自己的打算:“小姨,我想找個工作。”
程蕓有些意外:“不繼續上學了?你這大學上到一半兒突然來鹿城,又不去留學,我還在思考怎麼理呢。你不缺錢的呀,小姨會給你,著急找工作做什麼?”
黎姿沒有遮掩:“池漾跟我非親非故的,也就名頭上占了個小叔叔的輩分,這些年我花人家那麼多錢,肯定要還的嘛。我每個月還一點,欠著心里不安。”
聞言,程蕓表示理解:“你這子,跟你媽一個樣兒,不喜歡欠別人的。你和池漾計較沒事,跟我可不許。你別心了,學你還得繼續上,我給你安排,錢的事別擔心,每個月我打給你,以后畢業了,給我打工。”
這樣也行。
貝貝催促二人:“你們再不吃就涼了,媽媽你不是說吃涼的肚肚會痛嗎?”
黎姿和程蕓都被逗笑,兩人乖乖關上話匣子,老實吃飯。
池家。
池漾進門時,渾帶著戾氣,臉沉得可怕。
迎上前的劉媽被他的模樣嚇到,磕磕:“先生......怎麼了?你不是應該在......結婚嗎?怎麼回來了?”
“黎姿呢?”
聽見他直呼黎姿的全名,語氣還不善,劉媽有些不著頭腦:“應該在房間?小姐最近都很悶,不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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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沒再說話,大步流星的朝樓上走去。
是他太慣著了,才會讓如此的肆無忌憚!
之前他還以為黎姿已經放下了對他的心思,原來所有的改變,都是為了今天的大鬧婚禮嗎?
到底知不知道這麼做會給他帶來多麻煩?!
推開房門,撲面而來的,是空寂的氣息,連過窗戶爬進屋子里的,都變得有些冷清。
池漾微微怔了怔:“小姿......?”
無人應答,微風吹拂著白紗窗簾輕輕搖曳,讓人陡升不安。
他沒有踏進去,扭頭問跟上來的劉媽:“不在房間,去了哪里?”
劉媽一臉茫然:“應該在的啊......不在嗎?我沒瞧見......”
眼見池漾的臉越來越黑,急忙道:“我現在就去找!”
等待的間隙,池漾點了支煙。
煙完時,劉媽匆匆跑回他跟前,氣吁吁:“先生......沒找到,小姐不見了。”
池漾吐出最后一口煙霧,眉頭皺起。
莫不是怕他生氣,所以黎姿提前躲起來了?
以為躲過去就沒事了嗎?腦子里究竟在想些什麼東西?!
他拿出手機,想派人去查的下落,恰好這時,助理主打了過來。
“老大,婚禮上的照片,不是小姐放的......”
池漾瞳孔猛地一震,不是黎姿......那去了哪里?
掛斷電話,他看著空的房間,鬼使神差走了進去。
這次,他終于發現了不尋常的細節。
房間里所有的件都被規整好,放在幾個大的紙箱子里,上面還了標簽分類說明。
這導致,屋子里看起來空的。
于是,床頭柜上擺放著的信件,就變得明顯了起來。
他在原地怔了好一會兒,才抬步上前,將信封拿起拆開。
隨著信紙一起掉出來的,還有那半張染了的照片。
跡早已干涸,可看起來,還是那麼鮮艷、扎眼。
池漾把照片撿起來,有種不祥的預。
他手開始不控制的抖起來,幾乎握不住任何東西。
等緒稍微平穩一些,他才開始讀信。
容里的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劃清他們之間的界線。
十一年,被62個字輕描淡寫的終結。
13
蘇夢被池漾堵在學校門口的時候,是有點發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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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人家婚禮上搞了那麼一出,以池漾的份地位和手段,要找算賬,還真夠喝一壺的。
在池漾周低氣的威懾下,不不愿的上了他的車。
池漾半張臉沒在背的影里,神晦暗不明:“人在哪里?什麼時候多了個小姨?”
蘇夢:“......”
原來不是沖著找算賬來的,是為了黎姿。
不怵了,還有點想罵人:“你連有小姨都不知道,你怎麼當的人家小叔叔?我不會告訴你在哪里的,你這麼有本事,自己查去唄。但我奉勸你一句,別去打擾了,有今天,是你一手促的,你和那個清雅澄,哪點容得下了?照片是我放在你婚禮上的,怎麼了?大男人,有種的敢做就敢當啊,你敢說你對小姿的心思是清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