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的氛圍使我心安,平時總是失眠的我,沒想到剛躺下不久就睡著了。
等我再睜眼的時候,天大亮。
發現我沒睡在狗窩里,一時沒反應過來,還短暫的愣怔了一下。
一抬頭,對上了一雙明亮的眸子。
李明哲醒了!
想把這個好消息分給爸媽,但是看了一圈,沒找到人。
他似乎知道我想干什麼,聲音沙啞的開口說道:「爸媽已經知道我醒了,他們去鎮上給我拿點藥,再買點回來。你昨天是不是忙到了半夜,還想再睡會嗎?」
李明哲的臉近在咫尺,那雙明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我的影,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臉紅了,這還是我第一次離一個男孩子這麼近。
陳家寶除外,我倆離這麼近的時候一般都是在打架。
意識到我們還在同一個被窩,我趕搖搖頭,穿鞋下了床。
來到廚房,打蛋、切菜,作行云流水,不一會就做好了一頓飯。
再次來到李明哲的房間,見我進來,他臉上帶了點笑意:「這是你做的嗎?好香啊。」
聽到他夸我,我心里很是高興,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說我做的飯香,以前在家里的時候,無論我做的多麼好吃,他們不但沒有贊揚我一句,反而變著法子罵我吃得多、浪費食材、做飯慢。
我把李明哲扶起來,背后找個松的枕頭靠著,飯菜端到了床上的小桌子上。
可能是昏睡了很久,上沒力氣,他夾了幾次菜都沒吃到里,看的我直著急,干脆拿雙筷子上手喂他。
飯菜送到邊,李明哲忽然紅了耳朵:「我……我自己可以吃的。」
我只當他是在客氣,正道:「你不用不好意思,以前我在家里的時候經常喂我弟吃飯,」
他對我的家庭忽然來了興趣,咬下那口菜,一邊吃一邊問我:「你弟多大了啊?是不是還比較小?那你在我家里會想他嗎?」
「想他?」我嗤笑了一聲,「我倆是龍胎,他和我一樣,今年十四了,要是你爸媽沒有來買我,我本來準備想辦法弄死那家人的……」
我給他講了從小到大在那個家遭的所有苦難。
李明哲很久沒有說話,他雙手握,骨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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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他說:「雖說我家買了你,但是你也救了我,從某方面來說咱們算是兩清了。如果你想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去換個生活,我也是同意的,爸媽那邊我會去說的。」
看著他那認真的表,我笑了:「明哲哥說什麼呢,我不會走的。從爸媽把我買回來的那天起,我就把你們當了我的家人,我是不會離開我的家的。」
說完,不等他再說什麼,我夾了一筷子菜遞過去:「吃菜吃菜,嘗嘗我的手藝。」
李明哲一口咬了下去,笑得眉眼彎彎,還好看。
8
待他吃完飯,我收拾了碗筷,在屋里轉了一圈想找點事做。
可是幾間屋子連同院子都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柴火也擺得整齊,就連窩也很是干凈。
看了半天,勉強找了幾件臟服去洗。
洗到一半,他們回來了,我媽手里拿著兩件服,我爸提了一個籃子,上面蓋了些青菜,下面出來幾只爪。
他倆有說有笑的進門,見我在院子里服,我媽趕放下東西把我拉了起來:「你這丫頭,還不進屋里歇歇,洗服干啥。」
我笑著說:「媽,我不累,以前我在陳家的時候,這些事都是做慣了的,不算啥。」
「那可不行,孩子家家的,就應該養著」,輕輕挲著我手上和胳膊上的疤,那是去年冬天我沒有把家里人的服洗干凈,我用刺條出來的。
我爸也憨憨的笑了一聲說:「你媽說的對,把服放下吧,等會我來洗。你還不知道吧,咱家的服都是我洗的呢。」
說完,還沖我了眼。
我只得放下手里的活計,跟著他們進了屋。
我媽把手里的服遞給我說:「這是今天趕集的時候給你買的,看你瘦的,找了好久才找到合適的尺碼,快去試試好看不。」
那是一件紅底白點的上和一條黑子,看起來時髦極了,我只在村子里最有錢的秀花姐姐上看到過。
我有點不敢手去接。
「怎麼了?大妮不喜歡這服?那我明天去街上給你重新換一套。」
「不是的媽,是這服太貴了,我不能要。明哲哥還得吃藥呢,明天咱們把這服退了去吧,別花這錢了。」
我媽松了一口氣:「還以為你是不喜歡呢,你這孩子,給你買的你就拿著。咱家雖然不富裕,但是這點錢還是有的,你看你上的服,都快不能穿了,還不趕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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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角,有些赧。
上是穿著不喜歡了之后給我媽,不對,現在應該張秀榮了,穿爛了之后又打上補丁改小給我的,子則是穿的陳家寶不要的。
在陳家的這麼多年,別說是喜歡的服,就連合的服,我都沒到過。
我媽看出了我的窘迫,拉著我坐下來,拿了把梳子給我梳頭,聲音溫又充滿憐:「大妮,你是個好孩子,所以我們才在這麼多娃里面選擇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