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只有我這一個孩子。
外祖父和母親都說了,等我婚,便把家中八家產都給我做陪嫁。
裴景川薄薄的皮上下一張,竟是我要把外祖家的錢分宋清雪一半?!
憑啥?
就憑他長得俊?
這京城,長得俊的男人多了去。
今天見著的那個顧小將軍,就十分不錯。
不但俊,還十分英武。
而且還能騎死三匹馬......
見我和連翹沉默不語,裴景川自以為說服了我。
「好了,天已晚,我不適合在府中長留。」
「我先走了,你記得讓你母親升一下清雪的月例銀子,不可比你的。」
說完便甩著袖,翩然離去。
等我和連翹回過神來時,花園中已經只剩下我們倆大眼瞪小眼。
「小姐。」
連翹言又止:
「你有沒有覺得,裴公子似乎,腦子不太好?」
「腦子這麼不好,也能中狀元?」
「那要是我參加科舉,是不是也能得個探花榜眼什麼的......」
連翹仰頭月,浮想聯翩。
我翻了個白眼。
就那一手狗爬字,還想中榜眼。
我去還差不多!
12
宋清雪和柳姨娘跪坐在正廳中,已經跪了有一盞茶的時間。
母親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上的翡翠手串,斜斜睨了一眼宋清雪。
「聽說,你想要升月例銀子?」
其實一開始,母親對宋清雪并不差。
雖然厭惡柳姨娘,卻不會去為難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稚兒。
柳姨娘是父親的遠房表妹,對我們家的況不太了解。
只看到父親有爵位,母親是個商戶。
父親又揮金如土,便被這伯府的富貴迷了眼,一心想要嫁伯府。
當初父親落水,便是買通伯府下人,主推父親落的水。
進府后柳姨娘很快有了孕。
見母親親多年只有一個兒,一心認定自己懷的是兒子,覺得整個伯府都應該是孩子的。
被母親結結實實收拾了幾頓,加上生的又是孩,這才安分不。
只是安分沒幾年,又煽宋清雪和我爭搶。
宋清雪原本的月例,是二百兩。
直到五歲那年,因為和我爭搶一個九連環,把我從假山上推落。
幸虧有連翹,毫不猶豫抱著我一起滾下假山,當了我的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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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事沒有,連翹摔斷右手臂,還斷了四肋骨。
連翹因為手臂傷不能用力,是變了一個左撇子。
現在拿筷子什麼的,都還是用的左手。
想到連翹,我覺得母親真是太仁慈了。
自小錦玉食長大,以為讓宋清雪一個月只能花二十五兩,已經是天大的懲罰了。
「今日裴景川打馬游街,把簪花贈予了你?」
「怎麼,你這是也看上裴景川,想當狀元夫人了?」
13
宋清雪垂著頭,把所有不甘和恨意都掩進眼底。
「母親,兒不敢。」
「我也不知,裴公子為何贈我簪花。」
柳姨娘哭哭啼啼跪在一邊,十分不服氣:
「夫人,那手長在裴公子上,他想送誰就送誰,我們清雪可管不住他。」
「您不去質問裴公子,卻來拿我們清雪出氣,好沒道理,嗚嗚嗚~」
「我要去問問老爺,都是嫡親的兒,他......」
「行了!」
母親隨手把價值連城的翡翠手串丟到黃花梨案幾上,長眉攏起。
「柳姨娘教不當,月例從三十兩降到三兩。」
「還有宋清雪,月例就降到二兩銀子吧。」
「不是嫌錢嗎?那就都別花了。」
柳姨娘捂著口,氣哭了:
「憑什麼!老爺不會同意的!」
「連翹的月例都有十五兩,我難道還比不過一個丫鬟?!」
正吵嚷間,父親帶著一酒氣,醉醺醺門而。
柳姨娘立刻起,燕投林一般撲進父親懷里,未語淚先流:
「嗚嗚嗚,老爺,夫人,夫人要降我的月例。」
「三兩一個月,打發花子呢!」
「連簪子都買不到,這可我怎麼活啊!」
父親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剛要開口,母親橫了他一眼:
「怎麼,你也想要降月例?」
柳姨娘估計不知道,我娘,是個控。
父親年輕時長得一表人才,是京中有名的男子。
看在那張俊臉的份上,娘親對父親才百般容忍。
可眼下......
我掃了眼父親胖乎乎的材,有些不忍直視。
「咳咳,三兩銀子也不了。」
「你省著點用吧,好了,我很忙,你懂事點,別一天天地凈惹夫人生氣。」
說完朝母親出個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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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是辛苦了。」
14
柳姨娘,真是看不清形勢。
自詡父親是個秀才,看不起我娘商戶出。
明明是個妾,卻還想同我娘比較。
自己比不過,就把滿腔不甘傾注在宋清雪上,想讓我一頭。
卻不知這府里,從來都是我母親說了算。
而母親之所以沒有對下手,純粹是因為厭煩了父親。
不想和父親親近,有個柳姨娘在,能替擋一擋。
父親來去如風,只在屋里留下一淡淡的酒味。
柳姨娘呆立在地,恨得臉都快扭曲了:
「老爺!老爺,您就這麼丟下妾不管了!」
「老爺!」
喊聲凄厲,不知道的還以為在什麼狼窟虎中呢。
「別了,吵得我頭疼。」
「再我讓人掌了。」
柳姨娘立刻閉,頭垂得鵪鶉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