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我都佩服和宋清雪的。
兩人就像村子里欺怕的狗。
你不理時,逮著你上躥下跳,拼命喚。
你要是發火了,們又開始哭天搶地,死命裝可憐。
就像裴景川這事。
宋清雪說得也沒錯。
只是在花園里哭了一頓而已,在自己家院子里哭,不犯法。
是裴景川要送簪花的。
要怪,就應該怪裴景川。
15
這一天,按照之前的約定,裴家要來我家下定。
我特意沒出門,在家守了一天。
原想著,是等裴家來下定時,和他們再商量商量,把定親的時間往后拖一些。
裴景川腦子不是太好。
這門親事,我要再考慮考慮。
結果從白天等到黑夜,裴家都沒來人。
第二天,裴家還是沒來人。
直到第三天,青硯才孤一人來到我府中。
背著手,瘦削的板得筆直,清秀的臉龐上寫滿了孤傲。
「爺問,你知道錯了沒有。」
我和連翹???
連翹跳起來,一掌拍在青硯頭頂:
「狗東西,好好說話!」
青硯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連翹姑娘,你輕點~」
疼痛使他清醒,他委屈看了我一眼,小聲嘟囔:
「我就說爺肯定想多了。」
「我就是被他的自信誤導了,可惡啊!」
「我就說嘛,宋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為了可以一直伏低做小的人。」
「以前種種,只是為了得到爺的手段。」
我有些詫異。
這青硯,腦子倒是比裴景川要清爽些。
16
青硯苦著臉,把裴景川的來意說了。
宋清雪被扣了月例銀子第二天,就跑出府去找裴景川哭訴了。
裴景川聽聞此事,十分生氣。
為了給我一個教訓,他打算暫緩我們的婚事。
直到我向宋清雪低頭認錯,愿意把自己的嫁妝分一半,他才會同意和我定親。
「,爺還說......」
青硯抬眸打量了一眼我和連翹的臉,果斷后退一大步。
見自己退到一個安全距離了,他才咬著牙,破罐子破摔道:
「爺還說,宋姑娘空閑了,應該好好抄寫一下《德》《戒》。」
「只有學會姐妹和睦,謙讓妹,才配做我裴家宗婦。」
說完便腳底抹油,飛快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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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追了一路,是沒跟上,氣得直跳腳,回屋后猛灌了半壺涼茶。
想了想,還是氣到捶口。
「他是什麼東西!」
「我家小姐看上他,那是他祖墳冒了青煙。」
「竟然敢小姐看德戒,他肯定就是那玩意兒看多了才把腦子給看壞的。」
「啊啊啊,氣煞我也!」
「小姐,咱們別喜歡他了吧?」
「天底下男人多得是!」
「我瞧那個顧小將軍,就不錯的。」
我了連翹氣包子的圓臉,淡淡一笑:
「好,不喜歡他了。」
17
半個月過去,裴家依舊沒人上門。
我也沒有理會裴景川。
想來,他應該已經知曉了我的態度。
這門親事,就此作罷。
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男婚嫁,各不相干。
只是想到這兩年的付出,心頭到底還是帶了幾分郁氣。
就像是最好的獵人耐心圍獵一頭猛,眼看猛就要進籠子了。
啪嘰一下,猛變了村里的癩皮狗。
不但氣人,又惡心人。
這兩天,宋清雪倒是時不時就來我院子里晃。
帶著一臉的幸災樂禍,二兩銀子的月例都擋不住的好心。
「姐姐,我好像許久沒看到裴公子了?」
「哎呀姐姐,你們不會吵架了吧?」
「姐姐也真是,裴公子可是狀元郎,這麼好的夫婿,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
「呀,姐姐眼睛怎麼有些腫?該不會晚上哭鼻子了吧......」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昨夜連翹給我買了個賊刺激的話本,還配了更刺激的圖片。
看得我心澎湃,是半宿沒睡著。
春天到了,是時候找個夫君了。
早晚都要找,自然得趁著年輕,好好挑選。
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顧北辰。
英俊的臉,蜂腰猿背,還有一雙大長。
而且,還騎死過三匹馬......
也不知道,是怎麼個騎法?
18
春日正好,京城人,向來都不會辜負這般好春。
家里不停收到各請帖。
權貴們素來有辦花宴的習俗,一過驚蟄,府中帖子多得數不清。
我隨意挑了個拜帖,打算帶連翹出去散散心。
宋清雪以為我要去見裴景川,死皮賴臉跟著一起出了門。
安寧郡主府的花園,在京中素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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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不容易甩掉宋清雪這塊狗皮膏藥,還沒來得及欣賞這滿園春,就撞上一個悉的影。
「你不在府中靜思己過,還有閑心出來逛園子?」
裴景川今日穿著一襲天青長袍,頭戴玉冠。
整個人猶如一株青竹,說不出的神俊朗。
只可惜,長了張。
我握著人扇不停揮舞著,很想扇走眼前的晦氣。
「我家小姐去哪里,和你有什麼關系!」
「讓讓,好狗不擋道!」
連翹可不慣著他。
一開口,就是以毒攻毒。
「你!」
裴景川氣了個倒仰,卻把怒火轉到我上:
「宋嘉月,你看看你教出來的丫鬟!」
「對我尚且如此,在府中,不定要怎麼折辱清雪!」
「這樣的丫鬟,是萬萬不能進我裴家門的。」
「你聽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