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簡述了飛雪在氫無人機項目的最新進展,說到一半,發現賀庭洲的注意力不知何時從文件轉移到了上。
攤開的藍文件夾放在膝蓋,他手指撐著額角,一瞬不瞬地盯著。
那雙眼睛形狀鋒銳,瞳是深邃的墨黑。
霜序分辨不出他是聽得專注,還是在走神。
“氫無人機項目是飛雪花費兩年時間研發的,宸星得到研究果的手段不算正當,是因為兩位創始人產生了分歧……”
“打架不歸我管。”賀庭洲終于開口。
“我要的是技,又不是他們的結晶,孩子跟爹姓還是隨母姓,沒差。”
“有差。”
霜序有條不紊地說,“舒揚是飛行設計與工程專業的研究生,陳沛然是學金融的,飛雪研發部的技核心一直都是舒揚。比技更重要的,是掌握技的人才。”
停頓一下:“賀總既然關注了這個項目這麼久,應該很信任舒揚的實力。”
賀庭洲眉梢輕挑:“不庭洲哥了?”
霜序心說你不是不記得我嗎。
“……庭洲哥。”改口。
賀庭洲若有所思地盯了幾秒:“飛雪的事,怎麼要你來走關系。”
霜序想說不是專門來走關系,臨時上陣,事先都沒想到這一層。
但想想關系要是能走,能幫到舒揚就是好結果。
“舒揚是我學姐,現在人在醫院,不能親自過來,我是代表來的。”
“走后門走到我這的,你是第一個。”賀庭洲似是覺得有趣,直起頭道:“給你開個先例也不是不可以。”
“宸星同樣的條件,想簽約的話自已跟書約時間。”
霜序皺起眉:“宸星開的條件,幾乎是白送給你們,為的是搭上云盾集團的線。反正這個項目是飛雪的,他們得來本不要錢,毫無本。但對飛雪來說不一樣,飛雪為這個項目投了大量資金和心。”
要是白送給云盾,過去兩年那不是都白干了嗎。
霜序試著跟他商量:“條件能不能再談談……”
沒等說完,賀庭洲角勾起一意味深長的笑。
他上的黑襯開著兩顆扣子,這一笑,不像集團總裁,反倒像個浪邪肆的公子哥。
鋼筆在賀庭洲的指骨間轉了幾轉,他咬字方式輕懶,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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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主,你在我這沒那麼大面子。”
第5章 沒良心的丫頭
霜序回到大堂時,陳沛然竟然還沒走。
在上面待了將近四十分鐘,陳沛然就等了四十分鐘。
電梯一到,陳沛然嗖地扭頭。
陳沛然不是燕城本地人,留學也是公派出國,三線城市出的他不了解燕城最頂層那個圈子。
他回國這幾年,霜序剛好不在,他不知道舒揚這個小學妹其實很有來頭。
不僅是外部宋司長家的千金,還是那位沈家那位公子的干妹妹。
小廖一個箭步沖上去:“怎麼樣,怎麼樣?”
霜序輕輕搖頭,小廖的臉一秒鐘喪氣。
陳沛然焦灼的心安穩落回肚子里。還以為多能耐呢,也不過如此。
整整領帶,他趾高氣昂地走到霜序面前,擋著兩人的路。
“我都跟你說了沒戲,非要自取其辱。你以為賀庭洲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嗎,你爹再厲害,見了姓賀的也得低一頭。”
霜序討厭男人嘰嘰歪歪。
“男人太碎可能是腎臟方面問題,腎虛氣不足影響心肺功能,就會通過多說話來輔助換氣,你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
語速還是那麼不慌不忙,一連串說得煞有介事,陳沛然下意識了下自已腎的位置。很快反應過來,臉一綠。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回去也勸勸你學姐,有病就好好治病,跟我斗什麼,斗得過我嗎!”
霜序本來想晚點告訴舒揚結果,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辦法。
但沒防住小廖這個傳聲筒。
學陳沛然學得太惟妙惟肖,氣得舒揚咔嚓掰斷了一雙筷子。
“等我出院,看我不把他活剮了切生魚片!”
舒揚分手向來奉行好聚好散,大家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何必非要撕得淋淋都不面。
陳沛然是第一個讓破例的。
小廖義憤填膺:“剮!必須剮!”
舒揚生存的斗志都被點燃了:“幫我問問醫生,化療能不能快點做,一天做一次,我著急出院。”
小廖騰地一下就站起來:“我這就去!”
霜序無語極了:“你坐下。那是化療不是spa,一天做一次,閻王都得對你們甘拜下風。”
小廖:“哦。”坐下了。
舒揚冷靜下來,安靜幾秒,突然指著小廖對霜序說:“知道陳沛然為什麼沒帶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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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序沒繃住笑了。
小廖:“因為我對你忠心耿耿啊。”
舒揚說:“你對陳沛然忠心多好,去禍害他去。”
小廖嘟嘟囔囔,倆人拌著,霜序看了看時間,起說:“我得走了,今天我哥生日。”
“就是你那個沈聿哥哥嗎?”小廖一臉向往,“我搜到他的照片了,帥我一臉!”
“對啊。”霜序眼睛彎著,走之前代小廖:“你們舒總就給你了,別把弄死就行。”
*
生日會在沈聿的私人別墅,晚上,霜序端著蛋糕上車時,沈家的司機笑著問:“給爺做的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