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收回手。
不知道賀庭洲是不是故意的,不是自已要,就是給岳子封喂,霜序三圈都沒到牌。
等到第四圈,終于有機會牌。
手氣來了擋不住,剛好是聽的三條,正要拿回來。
“放下。”賀庭洲的聲音就像一盆冷水澆下來,“。”
霜序:“……”
“你缺不缺德。”岳子封都看出來了,“霜序妹妹要胡了吧?”
霜序在心里默念兩遍“甲方是爹”,舒揚的爹現在就是的爹。
生生把牌放回去:“沒胡。”
賀庭洲的椅子往后半仰著,后支地,他著椅背慢慢地搖,連個眼神都沒給。
第7章 哭了我就收手
霜序喜歡打牌的,一般都是跟沈聿他們打,哥哥們都把當團寵,哄著讓著,自然開心。
但賀庭洲不在這個“好哥哥”的行列里。
不讓牌不說,還把把點的炮。
沈聿桌上的籌碼很快就被輸完了,霜序眉心都擰到一塊去。
覺賀庭洲在故意針對。
這個人恃強凌弱欺負也不是第一回了。
岳子封看得于心不忍,求著他:“你點我吧行不行?一會給霜序妹妹氣哭了,小心沈聿回來找你算賬。”
賀庭洲從對面瞥過來,饒有興致地端詳霜序的眼睛:“哭了嗎?哭了我就收手。”
岳子封說:“你可真欠。”
霜序有理由相信,就算自已真哭了,賀庭洲也不可能收手。
第一次見賀庭洲的時候,剛十七歲。
那時候霜序對他僅有的了解,都來自外面的各類傳言:為人狂妄囂張、做事出格、仗勢欺人、差點把人弄死……等等。
總之,不是好東西。
霜序記得自已對賀庭洲的第一印象,冷里帶著點危險。
賀庭洲來沈家,每次打完招呼就有多遠躲多遠。
極數的況下,沈聿有事走開,需要承擔起招待客人的任務,不得不留在那跟賀庭洲獨。
那會剛開始學國際象棋,便拿出來請賀庭洲一起下。
下棋是沈聿手把手教的,自認學得還不賴。沈聿每次都讓著,悔棋也縱容,但賀庭洲不一樣。
他毫不留趕盡殺絕。
霜序不怕輸,但不喜歡被。
不想再下,想收棋盤,賀庭洲那雙狹長鋒銳的眼就懶洋洋睨過來,諷:“輸了就跑,丟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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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致有段時間對國際象棋都有了影。
沈聿接完電話回來,掃一眼牌桌一目了然的形勢,挑眉:“怎麼欺負我家小九。”
霜序馬上給他讓位置,被賀庭洲針對得不爽,但現在有求于人只能忍著,還給賀庭洲找補了一下。
“我不太會打。”
沈聿笑著在后腦勺輕拍兩下,還跟以前一樣,把自已的手機丟給霜序拿著,重新上了牌桌。
“好好看著。”
沈聿跟賀庭洲能打個平手,勢均力敵你來我往,好歹把霜序丟掉的場子掙回來些。
霜序在一旁觀戰。Ꮣ
以前是不學這些技巧的,打牌全靠財神爺附一樣的手氣。
現在才發現里面門道其實很多,要算牌,要走一步看十步,除了自已的牌,別人的牌也要了如指掌。
戰局焦灼時,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挪到了對面。
看了一眼賀庭洲的牌,沒看懂。
因為這人不理牌,怎樣抓回來就怎樣擺著,四條和九筒中間夾著發財,一萬和二萬相隔一整條銀河系。
七零八落自帶防效果。
霜序正試圖在腦子里厘清他到底聽什麼,賀庭洲毫無預兆地偏頭:“看明白了嗎,小臥底。”
注意力原本都在牌局里的幾人頓時都朝霜序看過來。
有種做賊被當場逮到并公開刑的覺。
“我沒……”想解釋自已不是看,只是好奇他的打法。
賀庭洲晃著椅子,用一副打發小孩的口氣說:“聽八萬。快回去給你哥報信吧。”
神仙打架,遭殃的總是平民,岳子封輸得衩子都快沒了,恍然大悟地一拍大:“我說沈聿怎麼每次都贏,原來是帶著個小黃蓋!”
霜序有口難辯。
沈聿只笑,手里的半截煙在水晶煙灰缸上敲了敲,也不辯解,就這麼擔下派遣臥底的罪名。
“兵不厭詐。”
說著,送了張八萬出來。
賀庭洲果真聽八萬,一點沒客氣地推倒牌,晃著椅子:“胡了。”
霜序真想往他的椅子上踹一腳。
老實坐回去,再不往賀庭洲那去了。
零點,蛋糕上蠟燭,推到沈聿面前,眾人圍圓圈合唱著生日快樂歌,他被簇擁在中央。
霜序不知道被誰了一下,反而到了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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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在十八歲之前絕不會發生,沈聿邊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有多寵。
不過早晚都要習慣的,不可能永遠站在他邊,這一點霜序已經在慢慢學著接了。
正跟著節拍打節奏,沈聿的目越過其他人,向投來。
橘燭將他的廓映得明明暗暗,他朝手:“小九,過來。”
一圈人都回頭看,站在前面的趕忙側讓開路。
霜序走過去,沈聿手掌搭住左肩,把帶到自已前,正對著蛋糕上跳躍的蠟燭。
“許愿吧。”
這事霜序以前常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