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生活?跟賀庭洲的生活八竿子打不著,無從下口。
聊氫無人機的項目?拜托,都下班了。
總不能聊他上那些傳言吧,差點弄死人什麼的……
燕城的公子哥不是誰都像沈聿那般出類拔萃,多的是驕奢逸的二世祖,惹出禍事也能靠家里擺平。比如鄭家那個出了名的紈绔。
霜序對賀庭洲知之甚,只從別人口中聽過一些有的沒的。
賀司令當年在中緬邊界配合破獲過一個國販毒集團,那些人窮兇極惡,綁架了當時才五六歲的賀庭洲和他媽媽。他媽媽就是在當時犧牲的。
這事應當是個忌諱,無人敢在賀庭洲跟前提,霜序也只是在某次宴會上聽見幾個喝高了的男人管不住泄了一兩句。
回去好奇問沈聿,沈聿敲腦袋:“這麼打聽,給你改名宋打聽?”
所以在燕城這地腳下,賀庭洲想怎麼放肆就怎麼放肆,想怎麼任意妄為,就怎麼任意妄為。
賀這個姓氏是用權勢堆壘起來的高山,權貴三代,軍功顯赫,他有不高興了就把天捅破的資本。
正想得神,賀庭洲的手毫無預兆地朝過來。
霜序一個激靈,反地避開,后背挨住車門。
察覺驚嚇的反應,賀庭洲眼皮微掀:“躲什麼?”
他手打開副駕前的儲盒。
微從車外打來,那只手指骨修長,手背上筋骨起伏,野的力量。青管向上蜿蜒,沒奢貴的襯袖口。
霜序看著他從里面出一盒糖,剝開一顆扔到里,哂道:“咱們兩個害怕被占便宜的應該是我吧。”
“……”霜序默默坐好,“我這不是怕我占到你便宜嗎。”
賀庭洲黑眸瞥過來,低哼一聲:“你試試看呢。”
有幾個膽子試試?
關鍵是,又不傻。
車停到沈家門外,霜序下車一秒鐘都不耽擱,把疊好的外套放到座椅上,揮了揮手:“庭洲哥再見。”
然后麻溜地跑進家門。
第14章 未來嫂子
這個時間,付蕓和傭人已經休息了,沈家的別墅燈都已經暗下來,走廊給留了燈。
王嫂披上外皮從房間里出來接:“怎麼這麼晚呀,太太一直在等你,看你這麼晚不回來擔心得不行,我好說歹說才把勸上去休息。肚子不?廚房給你留了魚湯,我給你煮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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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忙活了,我不。”霜序小聲說,“你快去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
王嫂看著上樓,這才回了保姆間。
霜序沒再開燈,輕手輕腳地上樓回臥室,沒驚任何人。
早晨付蕓見到,問起來:“你昨晚去哪了,王嫂說你凌晨才回來。”
“跟子封哥他們去喝酒了。”霜序表現得很正常,好似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看神無恙,付蕓不安的心才落回去。
王嫂煮好咖啡送過來,霜序低頭吃著煎蛋,聽見對面的付蕓說:“你哥過完生日已經三十一了,婚事該定下來了。我昨天跟你干爸商量了一下,打算在燕城的人家里選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你哥也沒意見。這幾天有空,你幫我一起看看?”
“行啊。”霜序抬起頭笑了笑,“您選的人肯定哪都好。”
付蕓說這事估計只是試探,實際上只著霜序一起看過一次照片。
沈家這樣的門第,聯姻是兩個家族之間的利益捆綁,不是霜序這些晚輩能得上手的。更何況甚至都不是沈家的人。
出生在這樣的階層,連自已的婚事都未必能左右,遑論沈聿的。
*
接到岳子封電話的時候,剛洗完澡。
岳子封喊出去玩,霜序說:“你們玩吧,我準備休息了。”
“這麼早就睡了?家里的床是不是睡著比國的舒服?”岳子封說,“以前多勤快啊,你哥不帶你都非要跟著,現在怎麼都不來了。真不來?你未來嫂子可在這呢,不來看看?”
霜序覺自已有點耳鳴,不知道是不是洗澡耳朵進水了。
沒想到事進展得那麼快。
這就,定了嗎?
對方是什麼人,哪家的千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霜序不想去,把被子蒙到臉上,又怕自已不去顯得怪異,被人看穿。
妹妹對嫂子應該是什麼態度呢?
好奇、興、迫不及待一探究竟……
于是裝作興地應了一聲:“當然要看。地址發給我吧。”
霜序到會所時,已經四十分鐘后了。
月下海棠這地方特別,不在于其奢華,相反比起其他會所富麗堂皇的門面,這座二環的四合院本就夠“貴”。
當然它不缺奢華,漢白玉臺階上刻著卷草紋,院里移栽的羅漢松一棵就價值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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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里消遣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兒,隨便單拎一個出來家世都貴不可攀。
年輕孩對這里趨之若鶩,月下海棠名字聽著浪漫,事實上金錢、權力和,才是它的底。
這地方不是會員制,但等閑人進不來。
車輛不能,霜序在門口下車。
提著手包往里走,卻見一臺純黑的柯尼塞格堂而皇之地停在院子里。
好的,誰讓他姓賀呢。

